伙计一愣,仔细回想了片刻,连连点头。
“有!有这么回事!”伙计一拍脑袋,“第二日确实又来了个人,只让铺里若有人问起这件旧事,少说几句。”
“我问你,第二日来递话敲打你们的这个人,和第一日来典当玉坠的那个年轻男人,可是同一个人?”
“不是!”伙计这一次答得斩钉截铁,“小的记得,不是同一个人,第一日来当玉坠的那个男人,面生得很,看着普普通通,但第二天来的那个,穿戴做派,看着倒像是大户人家里出来跑腿的下人。”
至少如今可以确认,前后来过当铺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吴管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个第二天来递话的人,你可认识?”吴管家盯着伙计问道。
伙计挠了挠头,面露难色:“管家老爷,咱们这儿每天迎来送往的,那人小的确实叫不出名字……”
那伙计却突然话锋一转,仿佛想起了什么细节。
“不过!”伙计伸出一根手指,“那人以前也来过铺里几次,小的对那张脸还有些印象。”
吴管家眼神猛地一厉,“若是再让你见着他,你认不认得?”
“认得!”
“小的认得,绝不会认错。”伙计看着吴管家,语气十分笃定,“那人以前也来过铺里几回,小的对他还有印象。”
吴管家没有立刻接话,只盯着那伙计看了片刻。
“掌柜的。”吴管家转过头,“今日的事,不许往外传。”
当铺掌柜常年跟这些大户人家的管事打交道,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
他连连拱手,恭敬道:“管家老爷放心,今日只当您是来核对旧账,旁的一概不知。”
吴管家微微颔首,转身看向那个年轻伙计。
“你跟我走一趟。”
他领着云瑶和那伙计,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条巷子里。这巷子正对着周府外院下人们常走的那处偏僻角门。
巷子口有一家卖粗茶的铺子,门前随意搭着个遮阳的布棚。
吴管家要了一壶最寻常的高末,在最靠里的角落坐了下来。
“仔细盯着从那扇门里进出的人。”吴管家端起粗瓷茶碗,用极低的声音对伙计吩咐道,“若是见着了那天去你们铺子里递话的,就指给我看。”
伙计赶紧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处角门。
云瑶安静地站在吴管家身后。
她大概明白过来,吴管家是想让伙计在这里暗中认人。
茶棚里很安静,只有吴管家偶尔拨动茶盖的细微声响,以及不远处长街上隐隐传来的叫卖声。
这一等,便一直等到了临近午时。
日头渐渐毒了起来,巷子里的风也带上了些许燥热。
角门处陆陆续续有几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小厮进出,有的挑着空箩筐,有的推着独轮车。
每过去一个人,伙计便探着身子仔细端详。
但他每次都只是看上两眼,便果断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