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这小祖宗怎么醒了。
卢砚铮抬手看看表——主要是看自己还剩多少时间安抚人。
“不走。”
步履匆匆,一身正装!顾听微的危机感来了。叔叔又要去“云南”了吗?要走很多很多天,要数100颗星星才回来……
他不由分说扑了过去,抱着卢砚铮的腰,自己往下蹲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对方脚上,以为这样就能拖住人,不让走。
卢砚铮见状哭笑不得,原本紧绷的神情柔和下来。
他弯腰俯身,将人抱起来安慰:“宝宝,叔叔这次只去三天,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带最甜的桂花糖,好不好?”
说的同时,卢砚铮习惯性地低头,在顾听微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他边亲着小人儿边细细叮嘱:“这几天在家乖乖的,不准淘气,听老吴和刘嫂的话。无聊了、想找人玩,就去找卢叙哥哥,知道吗?”
往日里,卢砚铮去上班,顾听微偶尔早醒,哄两句答应带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立刻点头,乖乖应声。
可今天不一样,他听完所有安抚和叮嘱,非但没有展露笑意,反而小嘴一撇,眼底飞快漫上一层薄红,两只手毫不犹豫地攥住了卢砚铮的西装袖口。
他攥得紧,细细的手指死死扣着,力道带着无知顽童才会有的全然依赖与执拗。
上次云南之行时间太长,真的吓坏了小孩儿。
“不要。” 顾听微的声音软软嫩嫩的,带着晨起未消的沙哑,还有浓浓的委屈。
他轻轻晃着卢砚铮的胳膊耍赖,“不要三天,太久了。”
其实,小顾同学对时间并没有明确的概念。
他判断时间的方法很有趣,就是观察太阳的影子。找一个参照物,影子落在哪里,他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这一天没了太阳,他就处于没有时间概念的混沌状态。
卢砚铮放软了语气,耐着性子哄劝:“就三天,叔叔办完事情立刻回来,一点都不耽搁。”
“不行。” 顾听微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愈发用力地抱紧卢砚铮,整个人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不要……桂花糖,不要……找哥哥。”
晨光透过廊下的雕花窗棂落下来,落在小孩白皙的侧脸,衬得那点委屈格外真切。
“带微微。”顾听微死死扒住人不肯松手。
卢砚铮看着小孩儿眼底的不舍,心里钝钝的难受。
“微微这么高了,不能装到口袋里,带不走。”这敏感的小家伙,非要让人心疼死吗?
一旁的老吴垂眼站在原地,懂事地没出声打扰,心里却焦急万分。
等在二门的司机已经催了两次了,等在大门的随行人员也已经在车里等了。
小爷到底要和顾小祖宗黏糊到啥时候啊!
他今天也有一堆事,一会儿得去一趟老宅做定期述职,还得安排人给卢少搬客房……
这一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