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皆道卢小爷是个手段诡谲、心思深沉的狠角色,实则他的所有办法在自家耍赖懵懂的小傻子面前,尽数失效。
他压根舍不得对怀里的小人儿说一句重话,尤其是小别之后,恨不得把顾听微受的委屈都补回来。
夜幕降临,暖黄的落地灯漾出一片柔光。
顾听微坐在卢砚铮腿上,软绵绵地贴在人怀里,困得眼睛都快眯上了,可小手半点不老实,蹭得卢砚铮根本没法专心看文件。
他低头抵住小坏蛋软软的头发,嗓音是浸了温水的沙哑:“黏人精,乖乖坐好,叔叔看完这份稿,就带你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以往百试百灵的甜食诱惑,今天偏偏失效了。
顾听微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他仰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卢砚铮,理直气壮又软糯执拗:“不要。”
“那我的宝贝小乖乖想要什么?”卢砚铮干脆放下文件,单手圈住他细软的腰,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好整以暇。
顾听微伸出两根细细的手指,捏住卢砚铮的领口,微微用力,把人往下拽了拽。
他凑到卢砚铮耳边,气息软软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甜温热,一字一顿认真得不行:“要叔叔……一直抱。不放下来。”
短短一句话,说得又轻又固执,像个不懂世事只管贪恋温暖的幼兽。
密密麻麻的暖意裹着酸涩,卢砚铮心软得连呼吸都温柔了几分。
他算是彻底摸清了这小孩儿的心思——小东西怕一离开,自己又会消失不见。
所以,他不要走路,只要被卢砚铮抱着,悬空在他的怀里,被他牢牢护着,才是最安稳的归宿。
卢砚铮低头,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垂:“好,都听我宝贝的……不放下,一直抱。”
他干脆合上文件,彻底搁置了手头的工作,心安理得地纵容怀里的小人儿撒娇卖痴。
顾听微得了准话,心满意足,立刻把小脸埋回卢砚铮颈窝,乖乖软软地窝着,连手指头都放松地蜷了起来。
可安静没两分钟,他又不安分了。
大概是这几天走路走怕了,他忽然抬头看着卢砚铮,小嘴哒哒开口告状:“叔叔……脚,脚坏了。”
“走不了路。”
卢砚铮垂眸看向他缠着轻薄纱布的脚踝,指尖碰了碰,温声哄着:“是,我的小可怜儿,脚丫受伤了,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