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陨石坠落的速度是每秒十千米。
雨滴降落的速度是每秒十米。
可现在,雨滴落下的速度只有每秒二点五米。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的墙纸被泡烂了。”
东野一辉盯着头顶那片湿透的墙纸,无语地说道。
白色的发丝遮住眉毛,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在因一夜挤压而胡乱翘起的头发里隐隐可见。
尽管被子盖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的皮肤依然白得让少女都眼红,五官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当然,前提是能忽略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抬不起来。
这条发麻的手臂像觉醒了自我意识,连转个方向都费劲。
不过还好,我们的东野一辉可能是个坚定的人。
所以他又用力了一次。
东野一辉可能是个坚定的人又不太可能。
他放弃挣扎,仰面躺平,决定先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
陌生的天花板,不,像这种墙纸已经掉得差不多,勉强挂着的几片也湿得发黄,叫天花板实在有点侮辱那些正常的天花板了。
“我的名字是东野一辉,华夏人。等等,我现在还是华夏人吗?”
他余光扫到墙上的海报,穿着蓝色连衣裙的中年女性站在海边微笑,上方是一串日文:《骑在银龙的背上》。
自己为什么能看懂日文?
还有,这个缩了水的身体,这间四叠半的破公寓,这满屋子杯面的味道……就算他再迟钝也明白了。
穿越了。
“叮。”
手机响了一下。
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一辉伸手摸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三分钟前发来的 Line:
X:“明天来商业街的咖啡馆见面吧,到时候就可以把歌给我了。”
歌?
前身还写过歌?
一辉一下子从“我是谁”的哲学问题里清醒过来。
他打开备忘录,往下翻,翻到一个标着“demo”的音频文件。
戴上那副略显破旧的耳机,他点下了播放键。
前奏很干净,旋律很简单,标准的新手非学院派音乐制作人的作品。
但副歌第一句出来的时候,一辉的手指停住了。
“……这玩意,好像真的能卖钱。”
他这么评价倒不是夸赞,只是,这样耳熟的歌曲,跟他前世的某首爆火的日文神曲明显是一个调调。
出于职业习惯,他往下翻了翻,结果在音频文件下面看到了一大段文字。
日记。
真的会有人在信息时代写日记吗?小学老师布置的日记作业都不会有人写了吧?
虽然偷看别人的日记不太好,但这是现在唯一能了解前身人际关系的方法了。
日记断断续续,从初中写到现在,大多数页数只有一行:
“今天也很累。”
“今天也很累。”
“今天也很累。”
偶尔有几页长一点的,记录着零碎的信息。
竹取一辉出生在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后来父亲外遇,家庭分裂。
母亲选择了放弃他的抚养权,父亲又找了更年轻的女人,而在他十三岁那年,家里多了一个妹妹。
重组家庭里的孩子,大多透明得像空气,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