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攥紧了拳,声音沉了几分,“颜栀……”
颜栀打断他的话,勉强扯出一抹笑,“将军不必担心,从前在边城,兄长时常不在家,我也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待到了京城,我可以开一间铺子养活自己。”
萧策眉头狠狠拧起,语气带着几分急色,“这如何能一样?”
在边城,就算颜烈不在,有他的名头摆在那里,旁人也不敢随意欺辱她。
可京城不一样,权贵遍地,人心叵测。
他抬眼看向颜栀,目光沉沉,“你以为凭你手中那点银钱,在京城就能安稳度日?京中鱼龙混杂,你一个弱女子,无亲无故,一旦遇上事端,谁来护你?”
“可将军这两日处处回避,不就是怕我缠上将军府吗?”
颜栀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执拗,“既然将军心中有顾忌,何必勉强?”
“我能照顾自己。”
说完,颜栀抬眼瞪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语,一把掀开帐帘,快步走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萧策一人,心口堵得发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在胸腔里翻涌。
没过多久,萧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神色讪讪,目光瞟向帐外,低声汇报,“将军,颜小姐她回自己营帐了。”
萧策站在原地,指尖依旧攥得很紧,眉宇间满是郁结。
若是颜栀执意不肯和他牵扯,他该如何护着她?
若是真由着她独自在京城落脚,他放心不下,可若是强行把她接入府中,又怕会惹得她心生抵触,反倒适得其反。
萧策捏了捏发胀的额心,“萧河,她生气了。你去找桃枝,好生陪着她,多宽慰几句。”
萧河闻言,只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切记,不要提我。”
萧策又叮嘱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只叫桃枝好生照看,别让她夜里胡思乱想,受了委屈。”
“这些时日路途颠簸,她心中郁结,本就没有好好休息。”
“属下记住了。”
萧河点头,却不由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平日里将军行事果决,对待下属杀伐干脆,何曾这般对女子细心过?
到底是当妹妹还是……萧河不敢细想。
……
次日天光破晓,队伍整装完毕,再度启程赶路。
萧策快步走到车边,正要开口,“颜栀,明晚就……”
话还没有说完,颜栀便伸手拉住桃枝,径直往马车台阶走去,故意错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仓促,“哎呀桃枝,快点,不要耽误了行程。”
说完,她头也不回,提着裙摆,踩着踏板登上马车,车帘“唰”地一声便落了下来,将萧策隔绝在外。
萧策僵在原地,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一旁的士卒来来往往,见此情景都识趣地移开目光。
萧策望着紧闭的车帘,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翻身上马。
马车之内,桃枝坐定,看着颜栀绷着的侧脸,小声嘀咕,“小姐,将军明明是想跟您说话。”
颜栀靠在软垫上,腮边微微绷紧,嘴上不肯示弱,“吵架了,不想理。”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透过车帘缝隙,清楚的飘到了跟在马车旁骑马的萧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