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照射在田地间,照得小林大队的人汗流浃背,不停的用手擦着汗水。
陈建军也弯着腰在田里割稻谷,一手捏紧稻谷杆,一手拿着镰刀用力一割,剩下一个整整齐齐的稻杆岔。
扭身左手把稻谷往身后摞,手顿了顿,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
这会还没下工,大家都听见了声音。
铁柱抬手抹了下汗水,“队长,我咋听见有人叫你嘞?”
陈红军:“我也听见了。”
陈建军站直身子,见田坎边跑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跟他招手,身上还背着三个包。
嘴里叫着“大队长,大队长。”
那不是狗剩吗?
他一手拿着镰刀,走到田坎边:“狗剩咋啦?”
狗剩一脸着急:“妞妞跟铁蛋跟人打架了,身上全是伤,路上遇见铁锤叔,送他们去卫生所了。”
他本来也觉得打架没什么,他从小打到大,但铁锤叔把妞妞背起来他才注意到妞妞腿上全是血。
陈建军一听赶紧把镰刀丢了,走上去,“咋回事?他们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妞妞怎么会跟人打架?妞妞平时最乖了,也不见跟谁红脸过,怎么还跟人打起来了?
“他们有个同学非说妞妞爹娘搞破鞋,他俩一冲动就跟人打起来了。
妞妞腿上都是血,铁蛋腿上也好多伤。”
陈建军一听妞妞腿上都是血,一下就顾不得了,跑到另外一边:“陈五谷,交给你了啊,我去趟卫生所。”
狗剩说话声音不算小,陈红军和铁柱也听见了。
拉着留下来的狗剩担心的问个不停。
陈建军立马去村里老赵家借了牛车,往镇上赶。
路上心里一阵忐忑,生怕妞妞有个啥好歹,想到狗剩说的腿上都是血,他心都拧成了麻花。
另一边,卫生所。
陈铁锤把药拿着去交了钱。
铁蛋见妞妞坐在大厅,腿上还多了两块木板,心都揪起来了,妞妞不会脚真断了吧!
眼泪渐渐涌上眼眶,他抱着妞妞,声音哽咽:“都怪我,都怪我说你是爹抱回来的,不然马进步也不会乱说话呜呜呜……都怪我……”
他觉得都怪他说错了话,害妹妹成了瘸腿。
妞妞本来就挺委屈的,见哥哥一哭,也忍不住抱着哥哥哭:“不怪你二哥,你没说错,都是马进步太讨厌了……呜呜呜……我好痛二哥。”
两个人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哭点达到了一致,抱头哭得不能自已。
陈铁锤还没来得及道谢呢,就听见背后传来哭声了。
收钱的医生也是一脸的不忍心,催他:“快过去看看吧,你家俩孩子响了。”
陈铁锤尴尬一笑,一手接过退的钱,数也没数就揣兜里,赶紧拎着药转身就过去。
直接强制打断,将两个人分开。
蹲妞妞面前,“快妞妞上马背了,回家了,我们回家告状去!”
这会他来不及安慰了,得转移注意力,不然得赶夜路了,带着两个小孩太危险了。
妞妞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眼泪要掉不掉的,还是习惯性的听话趴上去。
铁蛋听见也义愤填膺捏紧拳头:“对,回家告状,让我爹收拾他,哼!”
在铁蛋心里,他爹就是无所不能的大队长,天天帮村民解决各种麻烦。就连村口李奶奶丢的鸡都能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