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包括我。”

周砚说这句话时，神色很淡。林雾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他继续道：“别因为我现在帮你，就默认我没有目的。极端环境里，所有合作都该有边界。”

未来女人说，别相信周砚。周砚说，尤其要怀疑他。一个在未来警告她，一个在现实提醒她，到底哪个更危险？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林雾问。

周砚沉默了几秒：“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买半山。”

“因为地势高。”

“这只是理由之一。”

“那周先生呢？”林雾反问，“你为什么对城南体育馆这么敏感？”

周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很轻，但林雾捕捉到了。

“你查到了什么？”他问。

“你先回答。”

两人站在厨房门口，对视很久。最后，周砚移开视线。

“城南体育馆三年前被纳入过一个灾害应急预案。”他说，“名义上是临时救援点，实际上里面有一套人员筛选和转移机制。”

林雾心跳微微加快：“筛选什么？”

“我不知道完整内容。”

“你参与过？”

“我参与的是外围安防，不属于核心。”周砚说，“后来项目被叫停，资料封存。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林雾想起录音笔里的声音。男女老弱被一项项报成数字，总数正好对上那批失踪者，最后一句是“按标准分流”。原来那些东西，早在末世前就有雏形，并非灾后临时冒出来的混乱。

“既然叫停了，你为什么还提醒我远离？”

周砚看向窗外。半山雨后的空气湿冷，远处城市蒙着一层灰雾。

“因为最近有人重新调出了那套图纸。”

林雾指尖一紧：“什么时候？”

“一周前。”

一周前。正是她打开未来门之前不久。

“谁调的？”

“不知道。”他说，“权限很高。”

林雾沉默下来。订单被查，城南项目被重启，气象数据异常，未来救援队的怪物——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正从城市上方慢慢落下来。而她已经在网上挣出了动静。

中午，周砚把工人召集到院子里。

“半山项目涉及剧组拍摄和私人安防，现场禁止拍照、录像、直播。谁发出去，尾款结清后不用再来。”

工人们有人笑，有人不以为意。周砚只补了一句：“合同里写了违约金。”

笑声立刻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