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夏栀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江小宇也被惊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将夏栀护在身后,心脏狂跳不止。
可下一秒,NPC面无表情地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江小宇犹豫了一下,缓缓上前接过了那张纸,退回来仔细一看,上面竟是一道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
江小宇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玩鬼屋还得解数学题。夏栀也被这离谱操作搞得一脸无语,气氛瞬间从惊悚变得莫名滑稽。
两人凑在一起低头算题,没一会儿就得出答案。NPC 看了眼结果,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讲台底下的暗格,便重新退回到通风口里。
看清提示的瞬间,江小宇和夏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对闯关成功的势在必得。
刑房内,昏黄的小灯泡悬在半空,光线弱得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满地碎石、锈迹斑斑的铁链与铁架错落摆放,死寂得只剩沈泽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强压着心底的发毛,缓步往前摸索,刚走两步,一道阴冷的风吹向他的耳后,沈泽浑身汗毛倒竖,心脏骤然缩紧,本能的恐惧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然前冲两步后回头竖掌防备,背后没人。身侧的墙体夹层里,突然传来细碎的摩挲声,紧接着是压抑的低笑,顺着缝隙钻出来,在死寂的刑房里格外刺耳。
他想起小时候,大院里阿婆讲的那些鬼故事,成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怕黑,怕鬼,总觉得暗处藏着什么怪物,晚上睡觉从不敢关灯,常常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直到被父亲发现。
父亲没有一味安慰,而是逼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检查家里的每个角落,窗帘后、衣柜里、床底下…… 亲眼确认空无一物后,那些莫名的恐惧才慢慢淡去。
这两年,寒暑假一到,父亲就让他跟着江小宇进部队训练,几番打磨下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此刻鬼屋里压抑阴森的氛围,还是硬生生勾出了他心底尘封的恐惧。
不能当逃兵!他要直面恐惧!
沈泽快步走到墙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墙面,指尖很快摸到一道拼接的暗缝。抬手轻敲,传来空心的闷响,墙壁是木质的,里面是空的。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沉腰扎稳马步,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那处墙壁。
“咔嚓——轰隆!”
碎裂声轰然炸开,本就朽脆的木板墙应声崩裂,木屑与灰块簌簌飞溅,被他一脚硬生生踹出一个大窟窿。下一秒,便与墙内的人直直对上视线。
那人披散着一头乱发,半张脸染着斑驳血痕,另半侧却绘得青面獠牙,一双青白相间的眸子,正毫无预兆地与他撞个正着。
昏黄的光线下,墙后那张鬼脸看在沈泽眼里异常扭曲,他心脏猛然锁紧,还来不及仔细分辨鬼脸漏出的震惊神色,角落的铁架后就又传来微弱的铁链晃动声,沈泽条件反射般猛然转身,一把拽住身旁松动的铁架。
“哐当 ——”
半人高的铁架应声被他狠狠拽倒,重重砸在一旁的刑具上。铁链翻飞、金属碰撞、支架歪斜,一连串巨响连环炸开,飞溅的碎木与金属残件狠狠撞向两侧墙面,本就老旧的墙板当即崩开数道裂痕,墙皮簌簌脱落,好几处都被砸得凹陷破损。等到一切重归寂静,原地只剩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