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这么说姐……二姐……,大姐刚才也只是说说,二姐怎么就摆架子了,你别一上来就怪二姐。”不等林木说什么,林澈不乐意了,当他年纪小看不出来林霏的小心思,他以前可是吃过好几次亏,每次他和林霏有争执,林霏就这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引起妈妈心软,拿了不少好处。
“每次大姐一低头,你就心疼,就说二姐不对,太不公平了!”
林父沉了沉脸色,先淡淡开口按住林母:“好了,少说两句,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规矩。”
他这一句,明着是打圆场,实则是在维护林木,也给林母递了台阶。
随即,他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林霏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霏霏,你是姐姐,该有姐姐的气度。家里不是争长短、算得失的地方,坦荡大方一点,你妈妈疼你、护你,但别总借着长辈的心疼,把身边人越推越远。”
话没说得太透,可那眼神里的提醒,在场谁都听得明白,他早已看穿她那点刻意装委屈、挑动长辈的小心思。
林父那番不轻不重却句句带刺的话落下,林霏垂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连睫毛都不敢乱颤,只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心脏突突狂跳。
父亲这是…… 看穿她了。
明明只是轻轻几句,却像一把钝刀,把她刻意装出来的柔弱体贴,一层层剥得干干净净。
他明着是让她大方坦荡,实则是在警告她,别再借着母亲的疼爱耍心机,别再把母亲当枪使,更别再挑拨家里的关系。
林霏鼻尖微酸,眼眶微微泛红,可这一次,再也不是装出来的委屈,而是实打实的慌乱与难堪。
她不敢抬头,怕一抬眼,就暴露眼底的怨毒与惊慌,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装作温顺受教的模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我知道了,爸。”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温顺之下,早已翻涌着对林木更深的嫉恨,与一丝对父亲的恐惧。
林母被林父不轻不重提醒了一句,先是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明明是心疼林霏,可被丈夫这么一暗示,倒像是她在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人。
她看了看低头委屈的林霏,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林父,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一顿饭,除了神色淡漠、毫不在意的林木,和没心没肺、只顾着吃饭的林澈,其他人都吃得食不知味。
林木用餐完毕,轻轻放下餐具,正准备起身打个招呼回房,却被林父出声拦住。
“林木,等一下。
后天全家一起去老宅看望你爷爷奶奶。自从上次宴会后,你就没再回去过,两位老人家也时常提起你,该过去见见了。”
后天周六,是她参加插班考试的日子。林木垂在身侧的手微顿,抬眸时神色依旧清淡,语气平静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抱歉,爸,后天我白天有事,恐怕去不了。”
她顿了顿,给出折中方案,语气不卑不亢:“如果一定要去,我晚上有空,可以晚些过去,或者周日再单独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