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短刀往身前挪了半寸,那只角兔就低下头,角尖直勾勾的对着我。
念头还没转完。
那团白毛球就贴着地面冲了过来。
快的离谱。
我头皮一炸,连滚带爬的往旁边扑倒。
「嗤啦。」
斗篷被角尖撕开一道口子。
好家伙,差一点就不是斗篷开口,是我开膛了。
「你长这样,攻击性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角兔落地,一个急刹,后腿在泥地上刨出两道浅沟。
红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完全没有沟通的欲望。
我又挥了一刀。
「当!」
短刀横在身前,刀刃撞上尖角,手腕震的发麻。这一下差点把刀给震飞了。
「不是,你一只兔子,防御点的这么高干嘛?」
角兔抖了抖耳朵,后腿又开始蓄力。
我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打不过就跑,这不丢人。死了才丢人。
上辈子跑八百米能要我半条命,今天硬生生被一只兔子逼出了极限配速。
身后的风声贴的越来越近。
我绕着一棵粗树干猛的一个急转弯。
「砰。」
一声闷响传来,树叶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那只角兔一头撞在树上,整只兔子软绵绵的贴着树干滑了下来。
没晕,没死,就是晃了晃脑袋,又站起来了。
角也没断。
铁头娃本娃了属于是。
再跑下去,不是我被捅死,就是先累死。
我喘着粗气,手伸进储物空间里。昨天在溪沟边捡到的一条死鱼被我掏了出来。
那味道,冲的我差点当场去世。
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死鱼往旁边砸了出去。
「啪。」
角兔的动作停住了,鼻子抽了两下。三秒后,这货果断的放弃我,蹦过去对着那条死鱼一顿狂啃。
「你还吃肉?」
行吧,这破异世界的生态,已经不是离谱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
那天之后,我把窝棚附近当成安全区,白天做标记,慢慢扩大活动圈。
每发现一种草,就用鉴定确认能不能吃。每捡到一块石头,一截干木头,一把藤蔓,全都塞进储物空间里。
靠着创造魔法和鱼篓,蛋白质问题算是解决了。造水、造简单的饭团,问题不大。
五天后,我开始正式基建。
材料从储物空间里掏,木头,藤蔓,石头,黏土,干草,还有树脂。
头一天暴雨,刚砌好的泥墙塌了一半。
我站在暴雨里沉默了。
「行。异世界也不放过我们土木人是吧。」
回去改配方,往里掺碎石,砂子,还有木炭渣,再用创造魔法压实,底部加高,排水沟也挖出来。
第二天补墙。第三天加固。第四天做门。
傍晚的时候,我看着这栋灰扑扑的小木屋,伸手摸到粗糙木门的时候,没忍住笑了。
上辈子打工到猝死都买不起一个卫生间,现在我居然用破木头造出了一套首付。
虽然这首付漏风。
但它属于我。
搬进去的第一件事,泡澡!
木桶装满水,点火加热,整个人泡在热水里,舒服的差点融化。外面危险,冷,随便一只兔子都想要我的命。但至少此刻,我不用缩在烂斗篷里发抖。
「这特么才叫活着啊。」
——
安稳下来之后,我干的第一件事是种菜。
创造魔法造种子不怎么费魔力,往地里一撒,隔几天就有新芽冒出来。菜园不大,番茄,萝卜,菠菜,茄子,该有的都有了。
可蔬菜再新鲜,连吃半个月嘴里全是草味,脑子里全是肉。
牛排,火锅,煎的焦香的汉堡排,滋滋冒油的肉汁……
上辈子加班到半夜,犒劳自己的从来不是什么健康餐,是一口热乎的,实在的肉。这份执念穿越了生死,一点没变。
我放下勺子。
必须去狩猎!!!
可低头看看这副身板,胳膊细的跟竹竿似的,拿短刀跟野兽拼命?想都别想。
远距离才是正路。
做弓——拉不动,弩——太复杂,枪械——更不可能。
我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琢磨。上辈子的机械知识全在脑子里,可没有合适的媒介,光有图纸没用。
动力……动力怎么办?
突然想到一个点:直接用魔法创造动能。
拿一块小石子,创造魔法裹住,加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