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对杀,又死伤了上千人。
王弥的长史张嵩这时候站了出来,将两人强行分开,看了看王弥,又看看刘曜,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吗?我们刚刚攻破了洛阳,你两个倒好,自相残杀起来。要是这些军队拼完了,回去给陛下怎么交代呢?难道直接说是火并杀完了吗?”
又过来贴在刘曜耳朵边上说:“我说大人啊,你好歹是皇家宗室,地位在那摆着,就不能让一让吗。要是被陛下知道,连累到家族,这就不好了。再说了,王弥这个人火气太大,不要跟他硬碰硬,免得两败俱伤,到头来损失的都是大汉的兵马啊。”
这一番话让王弥和刘曜的气性全都消了大半。两人都退了兵,王弥亲自过来给刘曜道歉:“我太冲动了,冒犯你了,不要往心里去。”
刘曜虽然表面上接受了王弥的道歉,但心里的裂痕却没办法弥补,也就是说,刘曜从此,恨上王弥了。
稍微平息了一下,刘曜故意对王弥说:“你这次抢的东西不少啊。比我的都多,到时候陛下肯定会重重奖励的。”
王弥以为刘曜在夸自己本事大呢,就凑了过来说:“洛阳可是个好地方,很多朝代都把这里设为都城。这里四通八达,号令天下。等殿下会平阳之后,可以向陛下上表,把都城迁到洛阳,慢慢吞并天下,那这一片土地,就都是我们的了。”
刘曜白了王弥一眼,带着一丝怒气,说:“你懂个屁。洛阳现在是一座空城,四面受敌,怎么可能守得住。况且里面的东西都被抢完了,迁都到这里,有个屁用。”
王弥听见刘曜又在骂他,又动怒了,说:“难道你这个休屠各,也有当皇上的意思吗?你能打的下天下吗?”
休屠各,是匈奴部落的另一种叫法,起源于匈奴休屠王。但在这里,有点非我族类和小丑的意思。
王弥骂完之后,也不管其他人,自己带着军队一路朝东,到豫州的项县去了。
王弥走后,刘曜让呼延晏押着司马炽、庾珉和王隽,先行返回平阳。之后,又放了一把火,将城里的宫殿全部烧毁。完事后带着羊献容,也回平阳去了。
石勒本身在许昌,刘聪派遣使者去许昌通知石勒前往围攻洛阳,同时呼延晏、刘曜、王弥三人带着大军已经南下。等到石勒接到消息,刘曜等人已经破了洛阳城。
石勒来到城下时,人家早就完事了,东西抢完了,城也被烧了,石勒白来一趟,啥都没有捞着,又带着军队返回许昌去了。
而至于司马炽的皇后梁兰璧,从此之后彻底消失了。史书记载,刘曜将除梁兰璧之外的女人赏赐给了将士,但对于梁兰璧本人的结局,却是模糊的。可能被杀了,可能被抢走了,也可能逃走了。
总之,梁兰璧,羊献容,王惠风,三个女人,三种选择,三种结局。
洛阳陷落之后,大汉军全部北上,只有王弥去了项县,石勒去了许昌。
前面抢粮食给司马炽吃的那个魏浚,在洛阳陷落的时候,正在外面到处搞粮食,不在城里。等到再次回城,发现洛阳已经成了一片焦土。没办法,只带了一百多流民去了东边的石梁坞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