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含狼狈的样子,司马颙很是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对呀,李含跑的太快,以至于连回到关中该怎么说都没有想,只顾着拼命跑路了。但是,作为谋士,那脑子可比一般人快多了:“王爷,陛下有密旨。让我赶紧回来禀告。”
司马颙一脸吃惊,问:“密旨何在?”
李含挥挥手,让旁边的人都退了下去,然后说:“不是密旨,是陛下口谕:齐王专权,行僭越之举。朕有心宽慰,然其权势日大,不从调遣。朕旨意,着河间王颙,并成都王颖,出兵勤王,稳定社稷。此乃密旨,卿且详之,勿使闻于外人。”
司马颙这个人,当初派大将张方去助司马伦,结果见风向不对,立刻变卦,加入讨逆联军。又派张方进兵洛阳,结果呢,连潼关都没有出去,洛阳就平定了。
自己却因为站对了队被朝廷加封,还是派人亲自到关中加封。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但是,他要的只是荣耀么?
司马颙看着李含,问:“旨出于陛下?
李含原本狼狈的脸上凸显出一股阴冷之色,说:“旨出于何人,没有关系,只要有旨就行。”
司马颙回头看着阴冷的李含,盯了两分钟,笑了,问:“看来你有计划了?”
李含也笑着,沉下了声音:“妙计!”
司马颙一手拉起李含,来到了书房,关上了门窗,问:“计在哪里?”
李含喝了一口水,慢慢的说:“这是条妙计。”愣了一下,继续说,“首先,罗列齐王大罪,以陛下密旨为名,发布檄文,声言进兵讨伐。并联络成都王为援,一同进兵。同时派人通告长沙王,使其为内应。然后暗中告知齐王:长沙王有诛杀他的意愿。齐王性猜忌,必杀长沙王。长沙王一死,我们两路大军便可名正言顺,以‘齐王无辜诛杀亲王’为由,兵发洛阳。齐王既倒,陛下无嗣,继位者必是成都王。成都王必定乐见其成,王爷则可坐镇关中,成为名副其实的辅政大臣。”
司马颙十分高兴的说:“果然是妙计。要是成功,你当为第一功臣。”
于是叫人写好檄文,一边公告天下,一边让人前去联络成都王司马颖。同时派两路兵马先行出击,李含领军驻扎在阴盘(西安临潼区东北),张方领军驻扎在新安(新安县)。一旦司马乂身死,便可以直击洛阳。
司马颖此时一天天也在想着怎么样出了这口恶气。正想之间,河间王的檄文就到了。
司马颖打开一看,大意是说:
废讨齐王司马冏表:宗室接连发生变故,祸乱不断。齐王虽然首先倡导起兵,有匡扶社稷的功劳,但决战黄桥,安定朝廷,乃是成都王的大功。齐王不能坚守为臣意志,其实就是存在野心。况且私自设置宫门,任命官吏,仿照皇帝的仪仗,还不去朝拜皇帝,反要百官朝拜,不是一个臣子能做的事情了。
东莱王司马蕤发现齐王僭越之举,上书劝谏,却被无辜杀死。齐王手下,嚣张跋扈,胡作非为,这不是一天两天了。而齐王掌握大权,又将自己的心腹全部安排到了重要的岗位上。
我身受重任,镇守一方,见到齐王的行为,实在是义愤填膺。几天前,翊军校尉李含连夜传达陛下密旨,我看了以后,感同身受,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我现在将准备军马,领兵十万,倡导忠义,赶赴洛阳。
骠骑将军、长沙王司马乂,性格耿直,陛下特命,在洛阳城内动兵。废除司马冏,放在府邸,等陛下发落。敢不从命者,军法处置。成都王司马颖,贤德仁厚,可以取代司马冏的位置,为辅政大臣。
司马颖大笑起来:“果然是妙计。”随后脸色突变,阴沉的说,“齐王,我等着你跪倒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