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他的属官孙惠又写了一封奏折。属官,相当于现在的一把手自己带的秘书处处长,但这个处长的用途只是帮助一把手,并不参与国事。
孙惠的奏折说:天下有五件难事,四项不能做的,但是你都做到了。五件难事,一是冲锋陷阵;二是招纳豪杰,三是同甘共苦,四是以弱胜强,五是复兴基业。四件不能做的,名声不能长久,功劳不能长担,权力不能长掌,威势不能长占。你这些全部做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让我很不放心。你应该功成身退,把权力交出去,让长沙王、成都王共同执掌,只要回到封地,那么你的美名就能流传下去。如果一直高高在上,将会有坍塌的风险。
司马冏心里有些生气,但却没有斥责,而是说自己好好想想。孙惠见状,直接说身体有病,辞职走了。
经过这些人的劝谏,司马冏一看到谏书就莫名的有些怒气:这些人,一直给我说这说那,换句话说,出了那么多力,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到了晚上,司马冏正要休息,无意间看到了桌上的一封奏折,署名是王豹。
王豹是司马冏的主簿,就是一把手的文书处理官,兼任办公室主任。
司马冏对于王豹有些头疼,因为王豹给他提的一些意见,和他心中的想法是相悖的。他拿起奏章看,又是来劝他的。
大意是说:你这样不行,权力过大,太容易树敌。你不看看当过宰相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你在洛阳待着一定会失败。成都王、河间王两股势力你压不住,不如离开洛阳,去宛城南部,成都王去邺城北部,你们一南一北,将洛阳还给陛下,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决策。
还有就是让京城的王爷都全部去各自的封地,不能轻易进京。这样也可以铲除一些对你的威胁。
司马冏看完,连连摇头,心想:洛阳是朝廷中心,一旦远离,而惠帝无法处理朝政,如果有包藏祸心的人从中作乱,必有大麻烦。王豹这话,不能听啊。将王豹的奏折放回了抽屉。
这几天其实司马冏也一直在想着王豹的奏折,但是一时半会又没办法做决定,一眨眼就拖了十多天。
这一天中午,有一封奏折送了进来,司马冏一看,没错,还是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王豹。
还是劝他的:上一封奏折写了十二天,也没有看见你回复,也不知道你咋想的。现在是危急存亡的时刻,不能有一点马虎。现在你聚功劳、名利、仁德、权力于一身,凡是有这四种的,不会被他人容纳,一定会弄死你。藩王在京城是最大的威胁,尽快让他们都去藩地。还是那句话,你赶紧去宛城,和成都王分南北治理,有事大家商量着来,这样才能长久。
司马冏很是生气,随手将奏折扔在了桌子上,闭着眼睛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长沙王司马乂过来找他。自从司马乂帮助他定了太子的人选,两人便经常走动,你来我往的,好像真的亲兄弟一样!
司马冏听到声音,忘记了桌子上还放着王豹的奏折,就过去拉着司马乂坐下喝茶。
期间司马冏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司马乂看到了桌子上的奏折,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