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过,将树叶吹得哗啦啦响。
刚才还在游荡的月亮,也突然间钻进了一朵云层里面,藏了起来。
而此时的孙会大军,因为白天刚打了胜仗,所有将领都拿到了持节,正在营帐中饮酒庆祝。
刘琨出了营帐,看了看情况,四面很静,甚至静的有些害怕。他又朝着黄桥对面看去,但见司马颖军营火光闪闪,布局严防。
之后进入营帐对孙会说:“虽然打了胜仗,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酒还是少喝一点,万一司马颖前来偷营,我们也有个防备。而且我看现在天色黑暗,正适合搞夜袭。还望监军派军驻守桥头,以防万一。”
孙会看了刘琨一眼,借着醉意,笑着说:“你刚开始拿的是假节,是比我们的权利大一点。但是现在,我们三人都比你高一级,你凭什么对我们这么说。难道就因为你是太子的小舅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许超站起来说:“其实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还是派人守住桥头为好。不然敌军过来,我们都得死。”
孙会又喝了一杯酒,说:“那好。那你亲自去守着。”
许超说:“我们三人平级。你现在没有权利命令我。”
士猗也加入进来:“这样争论不休,如何是好。刘将军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说着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琨。
“跟屁虫,哪都有你。这样的话,我命令你去守在那里,怎么样。”孙会依旧笑着。
士猗听到让他去,也不高兴了:“凭什么?要去,我们三个都得去。有功同领,有罪同罚,怎么样。”
孙会猛地喝了一口酒:“去去去,谁跟你有罪同罚。等明天砍了司马颖,我让你们得不到半点功劳。”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好不热闹。
刘琨看了一会儿,又说:“那不如这样吧。直接将黄桥烧掉,一了百了。这样,就算他们想偷袭,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过来。”
孙会站了起来:“烧桥?亏你想得出来。烧了我们明天怎么打过去?今天他们已经死伤惨重,明天我要直接冲锋,砍掉司马颖。”
刘琨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走了出去,营帐中又传来了孙会几人喝酒庆祝的声音。
刘琨看着这座黄桥,心里暗暗想着:万一敌人偷袭,怎么办。就算是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在这里,但也会有打瞌睡的时候,谁能保证守桥的人会一直清醒?
他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计策:将桥上的木板中间几块弄断一截,这样,如果敌人前来偷营,在这么黑的夜色下,肯定会踩空,就会无意中发声音,用作提醒自己的钟声。之后又叫了三五个人在外面守着。
无月狂风夜,渡桥偷营时。从司马颖军中悄悄潜出一支五十人的精锐部队,全都穿着黑衣,由赵骧带领,慢慢的朝着黄桥走去。白天在这里吃了亏现在必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