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士徽策马冲出东门,身后带十名侍从。
胸腔憋着火,烧得他五脏燥热。
半个时辰前,士干的嘲讽,字字扎心。
“四哥,你一不懂账,二不通律,三不会治民。”
“大哥握民团,二哥辅佐,三哥掌兵权……”
“唯独你……还有我,在府里闲晃三月,半点正事没有,就是个多余闲人!”
士徽当时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大丈夫碌碌无为,与朽木腐草何异!”
羞愤交加之下,他他憋着一口恶气,骑马冲出城外。
只想找个地方证明:自己绝非废物。
骤然,前方传来一声凄厉哭喊。
“韦家的人!那是我家的地!你们不能仗势欺人!”
士徽瞬间勒马,循声望去。
田埂之上,一名白发老农被数名壮汉死死按在泥地里。
锦衣少年缓步而立,折扇轻摇,傲气逼人。
正是韦宴嫡孙,韦葛。
韦葛垂眸俯视老农,语气轻佻霸道:“这地,韦家收纳三年,你白种三年,早已够本。”
“签字画押,两贯钱打发你走。不签?拆你草棚,赶你全家露宿荒野。”
老农额头磕着泥土,连连哀求:“韦公子,这是我祖产!世代耕种,求您开恩啊!”
韦葛骤然蹲身,折扇合拢,死死抵住老农下巴,强行将人脑袋抬起。
“开恩?”他冷笑出声,狂妄至极,“在这城外,我韦葛的话,就是王法!”
“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让地,竟敢不从!”
老农趴在田埂上,死死拽着泥土,被家仆一脚踹在胸口,当场口吐鲜血,哭得撕心裂肺。
士徽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见这恶霸行径,怒火直接冲顶,勒马大喝:“住手!”
“他娘的!反了天了还!”
“光天化日,强占民田,殴打老人。”
“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韦葛斜眼瞥了瞥士徽的装扮,认出是士燮的四子。
非但没怕,反而嗤笑一声。
抬脚狠狠碾在老农的手背上,老农疼得直哼哼。
“王法?我韦家就是王法!”
“这破田早就归我韦家了,一群贱民也配占着肥地?”
他上下打量着士徽,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当是谁,原来是士家的闲公子士徽!”
“你父亲都不敢管我韦家的事,你个没实权的废物,也敢来多管闲事?”
“趁早滚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听到“闲公子”“废物” 这俩词,士徽心上的刀子+1
翻身下马,拔剑怒喝:“竖子猖狂!今日我就替韦家管教管教你!”
十个精锐侍从早就憋坏了,见状立马跟上,个个身手矫健,跟饿狼扑羊似的!
韦葛的家仆虽多,可都是些仗势欺人的草包,哪里是士家精锐的对手?
顷刻间就被打翻在地,哭爹喊娘,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韦葛被按在地上还在叫嚣:“你等着!我祖父会把你全家杀光!把你爹的脑袋当夜壶!”
士徽双眼通红,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你说什么?”
“我说你爹是……”
剑光一闪,韦葛的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彻底没了气息。
士徽握着还在滴血的剑,瞬间僵在原地,刚才的怒火全被恐惧取代。
“完了…… 我杀了韦宴的亲孙子……”
韦宴本就对士家虎视眈眈,这下彻底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