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绵绵从小就知道收敛光芒。
并不是她性格如此,是因为吃过亏。
她很漂亮,学习很好,可她偏偏是个孤儿。
没人为她托底。
再优秀的牌,单出的时候都是一张三。
谁也炸不过。
她一开始对厉令姝是跟宽容的,即便对方带着明显的恶意,她也不在意。
甚至插科打诨。
因为她知道,被八零,是很难过的事情,她也经历过。
于是后来,她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你不知道上一秒还被你当好朋友的人,下一秒就会联合别人,把你锁在洗手间里。
在三九天,用凉水管冲你。
身体的寒冷,比不过心的寒冷。
所以她才会选择去当丧葬师。
她没有多问谢丞,但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她能感受到谢丞曾经受过的苛待。
所以厉漫纵容阔太们败坏谢丞,而厉令姝站在厉漫那边,对她的那一丁点怜悯,也就没有了。
许绵绵很弱小,可她依然有正义感。
哪怕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形单影只,却依然想要保护郑琼,帮着谢丞。
虽然谢丞根本不需要。
就像此刻,她只想抱一抱谢丞,不是对现在足够强大的他,而是对那个在经年岁月里,被人苛待过的小谢丞。
谢丞愣了一下,太手轻轻摸她的发顶。
女孩毛茸茸的头发,柔软又温暖。
“下次不要跟她们硬碰硬,告诉我,我来处理。”
谢丞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
许绵绵的心跳跟着加速了几分,她独来独往惯了,突然有人愿意为她兜底。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
许绵绵突然觉得,就算跟谢丞分开,谢丞也会护着她。
就像是朋友,兄妹。
对啊,兄妹啊,她要是认了郑琼当干妈,那谢丞就是她的干亲哥哥啊。
许绵绵兴高采烈地抬头,一双盈满了星光的眸子,凝住了谢丞,“真的吗?你会为我出头?”
“嗯。”谢丞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扬起了弧度。
“像哥哥那样?”许绵绵又追问。
谢丞顿了一下,不明白许绵绵为什么会用哥哥来形容。
明明有更多的说法,比如夫妻。
刚才她不是唤老公,唤得非常顺口吗?
但他也没多想,尤其是脑海里冒出许绵绵唤别人叫哥哥时,他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更觉得想要这个称呼了。
于是他点头肯定,语气很郑重,“对,像哥哥那样。”
情哥哥也是哥哥啊。
许绵绵不知道他在短短的几秒钟内,脑力风暴了这么多,于是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轻盈的裙摆随风飘起,像是仙子。
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映衬着整个月夜都愈加美好。
粉红泡泡都跟着冒出来。
谢丞愈发觉得,许绵绵让他死水一般的人生,好像活了过来。
-
方丽的身体好了很多,要出院了。
许绵绵听到郑琼提了一嘴,也跟着去了医院。
方丽受宠若惊,“哎呀,太太,您亲自来接我?”
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上次许绵绵对她这么上心,八成是因为谢丞。
方丽可从未奢望过,许绵绵会把她当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