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坐上车之后脸色也没有好多少。
他捏着眉心吩咐助理,声音带了几分疲惫的沙哑,“派人来照顾太太。”
“是。”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丞,“谢总,您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谢丞呼吸一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有人是奔着离婚去结婚的。
他既然娶了许绵绵,他就想着好好过日子。
可新婚夜里,许绵绵揪着乔晚的事不放。
一晚上都在闹,谢丞不胜其烦,要不是想着新婚夜不能丢下她一个人,他刚才就想一走了之。
完全是他的修养留住了他。
刚才看见许绵绵要跟他一起去工厂,她看似凶,实则有些颤抖的声音,让他有一瞬间的心软。
谢丞的母亲一个人把他抚养大,他知道女性在婚姻中需要更多的关爱。
他要的不多,自己的妻子只要说句软话,他怎么都行。
可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脑海里冒出一个急切的声音,“别答应她!”
难道是因为刚才吵架搞得人心情不好,他出现幻听了?
算了,谢丞叹了口气,“等今晚的事处理好,你帮我挑个包,给太太。”
“是,谢总。”
-
许绵绵看着客厅里站满的男男女女,心里犯嘀咕。
谢丞这是怕她偷跑,所以叫人来看着她?
至于吗?
防她跟防贼似的。
“那个,你们谢总那边需要人,你们还是去保护他吧。”许绵绵假笑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睡觉。”
“不行啊,太太,先生让我们来看着您。”
看、着?
她又不是犯人。
许绵绵扁了嘴,气鼓鼓地拿出手机,找出谢丞的聊天框,里面满当当都是绿色的泡泡。
全是原身的控诉。
谢丞几乎没有回过。
满屏的怨气,让本想讨伐谢丞的许绵绵偃旗息鼓。
她就算问谢丞,对方可能连看都不看,更别提回复了。
“太太,您休息吧,今晚我们守着,不会有事的。我给你热了牛奶,你喝了好睡觉。”
佣人送许绵绵回房间,递了一杯温牛奶过来。
许绵绵拿在手里,想了想,眨巴着大眼睛问,“刘姨,你在这里做好几年了吧?”
刘姨点头,“从先生买这套房子开始就在这做了。”
谢丞大学的时候开始创业,大学还没毕业就买了这里,把在乡下的母亲接过来住。
结婚之后,原主一直闹着不想跟长辈一起住,说没隐私,谢丞母亲才搬出去。
许绵绵见刘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晦涩,显然是觉得原主很不通人情,居然让老太太自己出去住。
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现在许绵绵顶着原主的人生,也只能认了。
她摸摸鼻子,啜了一小口牛奶,香甜温暖,这一晚上的糟心终于抚平了一些。
“对了,谢丞去工厂那边,带的人多吗?”许绵绵还是不放心。
刘姨接过杯子,随口道,“没事,太太,你放心吧。乔小姐也跟那个工厂有合作,她也过去了——”
说着,刘姨突然脸色一变,捂住了嘴,支支吾吾离开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