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体周围的光同时亮了起来。

赵钱孙还在往前走。

第一道攻击落下，他只向旁边偏了一步。

白光擦过身侧，后面的岩壁整个炸开。

冲击追着他往前，刚刚才稍微平静的风再次被推出峡谷。头顶残留的云层向外翻卷，露出的天越来越大。

第二道攻势接踵而至。

赵钱孙原本向右，刚走出半步，前方碎裂的岩层突然塌下一块，他抬头看见，脚步顺势一收，从落石旁边穿了过去。

高处源械重新调整。

第三道攻击压低。

赵钱孙已经离开那里，他越来越近。

代理体也开始向前。

双方只剩几十米时，银灰色身影忽然从半空坠下，拳头直接压向赵钱孙头顶。

赵钱孙侧身让开，拳锋砸进地面，整个谷底像被重锤敲中，裂缝从脚下猛地向四面爬开，一侧本就松动的山坡终于撑不住，大片岩石顺着坡面倾泻下来。

赵钱孙本来准备从右侧靠近，代理体另一只手已经在那里等着。

赵钱孙借着翻起来的岩石，临时换到左边。

代理体转身，赵钱孙再次止住去势，狂暴的拳风贴着他的胸膛呼啸而过，借着对方转身带起的微小空隙，他反而向切入两步。

生死一线，距离瞬间归零。

代理体身影再次消失，两人在谷底连续碰撞，拳锋、手肘和肩膀撞在一起，沉闷的响声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每一次接触，附近地面都会向下一沉。

几次之后，原本平整的一段谷底已经变成一圈圈破碎台阶，冲击卷起的石子还没落下，下一次碰撞又把它们推得更远。

短短几秒，双方都换了数次动作，没有一次真正做完。

代理体胸前装甲忽然全部打开，散在峡谷四周的小型源械同时回收。

赵钱孙停下了动作。

不远处代理体的肩部，双臂与胸前的高能源械结构一起进入充能，周围碎石先是轻轻跳动，随后开始贴着地面向代理体方向滚去。

谷底残留的尘土也在往中间聚。

峡谷里的风停了，几秒前还在空中翻滚的灰色烟尘像被按住，峡谷忽然安静得只剩能源结构不断升高的低鸣。

赵钱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头顶正好是前面被一轮轮冲击撕开的云洞。

阳光落下来，照耀在代理体身上，银灰色的躯体亮得有些刺眼。

赵钱孙笑了一下。

“这身行头，看着是真贵啊。”

“攻击开始。”

白光吞掉了谷底，下一瞬，声音才追上来。

整座峡谷猛地向外一震。

高能束沿矿坑贯穿出去，前方岩层像被削掉一块，几座残留山脊在白光中迅速发红，随后从中断开，大片岩石还没落地，表面已经被高温烧成暗红。

冲击离开峡谷以后继续向上，天空那片云洞被一下撑开，周围云层向四面翻卷，远处原本灰暗的天色露出一大片干净的蓝。

烟尘随即冲上去，像一根从矿坑里长出来的灰色柱子。

代理体保持着出力姿态，全部推进结构都在抵消反作用力，就在那一瞬间，多闻天捕捉到新的空间变化，但已经来不及重新调整。

赵钱孙从白光边缘跨了出来，他不知用什么手段跨越了和代理体之间的距离，手掌落在了代理体的胸前。

“抓到你了。”

代理体的身躯里面传出一声很轻的脆响，行动核心随之停止，他眼中的淡金色光芒随之熄灭，身体向前栽落，赵钱孙伸手托了一把，把它放到地上。

四周没有因为二人战斗的终止恢复安静。

远处山脊一段接一段塌下去，熔红的岩石在烟尘里慢慢暗下来，高空失去遮挡后，冷空气重新灌进矿区，风从新形成的缺口里穿过来，把灰烬吹得满天都是。

一些细碎粉尘落在赵钱孙肩上，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他抬手拍了拍，又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变样的矿坑。

“幸亏没在城里打。”

此时代理体胸前很快亮起一线微光，备用回路开始工作。

赵钱孙低头看着它，几秒后，重启进度自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