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了,底气也就足了。
李青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只要风一吹就嘎吱作响、连野狗都防不住的破院门。
她立刻转头对着正在劈柴的赵二龙下达了命令。
“老二,你去村头找李木匠。”
“让他带上家伙什,来咱们家量尺寸,赶紧把这破院门给我换了!”
“做厚实点,上最好的木料!”
赵二龙答应一声,飞快地跑出了院子。
趁着木匠还没来,李青又拿了十文钱,顶着寒风走出了家门。
她径直去了隔壁崔婶子家。
崔婶子以前在镇上的裁缝铺做过帮工,家里经常存着一些不要的碎布头。
李青花了十文钱,买了一大包那种做成衣剩下的杂色布料。
回到家后,老太太把那一大包碎布扔在了炕上。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
“别在院子里冻着了,进屋来!”
田翠华和王巧儿赶紧擦干净手,进了正屋。
李青指着那一堆布料。
“你们俩把这些剩下的布料仔细地挑拣一下。”
“用针线把它们密密地缝在一起。”
“就能组成好几块大布了。”
“把家里那些漏风的破窗户,全给我严严实实地挡住!”
“省得你们带着孩子晚上睡觉呲脑门。”
两个儿媳妇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立刻拿出针线笸箩,坐在炕头上飞针走线起来。
没过多久,村头的李木匠就带着徒弟上门了。
敲敲打打了一个时辰,一扇厚重结实的崭新木门就被稳稳地安装在了老赵家的院墙上。
这扇新门不仅挡住了刺骨的寒风,更是给家里人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结实的木门自然也不便宜,足足花了二百文钱。
现在家里的总账,还剩下四百七十二文。
李青坐在新门后面的院子里,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依旧感到无比沉重。
她回头看着那几个穿着单薄、冻得缩手缩脚的家里人。
老太太打算给家里做几床厚厚的过冬棉被。
家里一共是三个儿子,然后还有三个儿媳妇。
那到了深冬大雪封山的时候,肯定起码得做三床大厚被呀。
而且还得给家里的每个孩子,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是儿子还是儿媳,都得做上一件能挡风雪的大棉袄。
衣服得做厚厚的,不然这几个小娃娃根本熬不过荒年的严冬。
李青在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如今镇上棉花和布匹的昂贵价格。
这真要置办齐全了,估计肯定起码得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那就是两千文钱啊!
手里的四百多文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就在李青为了未来的生计暗自发愁的时候。
屋子里缝布的两个儿媳妇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田翠华拿着一块缝好的大布走出来,准备糊在窗户上。
她犹豫了半天,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大儿媳小心翼翼地看着婆母的脸色,声音细若蚊蝇。
“娘......”
“今年咱们家里有钱了,也能吃上饱饭了。”
“要不,要不咱们给小姑子那边,也送点东西过去看看?”
田翠华这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才敢开这个口。
屋子里的二儿媳王巧儿听到这话,吓得手里的针都掉了。
王巧儿满脸尴尬,疯狂地冲着大嫂使眼色,怕大儿媳说错话惹怒了那脾气暴躁的婆母。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绝对的铁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