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越想越觉得心潮澎湃。
翌日。
李青熟练地研磨好墨汁。
毛笔蘸饱了浓郁的黑墨。
李青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细致地勾勒鹅蛋的模样。
鹅蛋的形状更加饱满圆润,两头不像鸡蛋那么尖。
鹅蛋的蛋壳呈现出一种纯净的瓷白色。
李青将鹅蛋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反复确认了无数遍。
直到那枚巨大的鹅蛋仿佛已经真真切切地悬浮在眼前。
李青猛地睁开双眼,手腕一沉,果断地落笔!
一笔落下,居然没有墨。
“还是没有权限!”
“怎么回事!”
李青惊呼一声,赶紧松开握笔的手。
“哎......”
“该死!”
“看来我还是太贪心了。”
“罢了,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
“今天画不了鹅蛋,那就老老实实继续画鸭蛋。”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鸭蛋那三十六文钱一张纸的利润,也足以让无数人眼红了。”
李青重新铺开一张崭新的白纸。
这一次,李青没有再去幻想昂贵的鹅蛋。
李青平心静气地开始在纸上勾勒鸭蛋的轮廓。
没有了系统的排斥,一切又变得顺畅起来。
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里屋里有节奏地响起。
不多时。
第一张画满十二个鸭蛋的白纸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伴随着轻微的破裂声,十二个硕大饱满的青壳鸭蛋凭空滚落。
李青没有停歇,犹如一台精准的机器,不断地重复着作画的动作。
十张白纸耗尽。
整整一百二十个鸭蛋,再次壮观地堆满了半个土炕。
画完这最后一张。
李青连收拾笔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虚弱地瘫倒在炕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李青在心里暗暗做好了清晰的分配。
“这一百二十个鸭蛋,和昨天一样。”
“留下二十个,让家里人好好补补身子。”
“剩下的那一百个,明天一早全都卖出去换成铜钱。”
次日清晨。
刺骨的冷风顺着破烂的窗棂缝隙疯狂地灌进屋里。
荒年里的冬日,一天比一天难熬。
李青被这股寒意冻醒,利索地从土炕上爬了起来。
“之后有钱,一定要买些布,把窗户封上。”
“不然深冬的时候根本熬不住。”
李青将那一百二十个青壳大鸭蛋小心地装进那个破竹筐里。
抱着沉甸甸的竹筐,推开了正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院子里,田翠华早就勤快地在水缸边洗漱完毕。
田翠华正准备去柴房抱柴火生火做饭。
看到李青抱着那一筐熟悉的鸭蛋走出来。
田翠华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犹如饿狼看到了新鲜的肥肉。
赶紧殷勤地小跑过去,从李青手里接过了那个重重的竹筐。
“婆母,您昨晚又去找那行脚商换物资啦!”
“哎哟,这鸭蛋可真是新鲜,个头真大!”
田翠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李青自然地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顺着谎话往下说。
“那是自然。”
“我可是搭进去了原先珍贵的一个老银镯子,才换来这几天的好光景。”
“赶紧把筐抱进厨房。”
“今天早上,咱们还是做葱花炒鸭蛋!”
“不过,今天给大伙加量!”
“你直接数出十五个鸭蛋,全给剁碎了炒上!”
“多倒菜籽油,多放盐巴,一定要炒得油润酥香!”
田翠华听到这话,激动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炒十个鸭蛋就已经奢侈了,今天竟然要炒十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