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方案完全敲定,次日天刚亮,高俅便换上一身绯色官袍,前往皇城求见宋徽宗。
内侍通传后不过片刻,便引着他进了睿思殿。
宋徽宗正坐在案前临摹《兰亭序》,见他进来,放下笔笑道:
“高爱卿这么早来,怎么样?昨日可把剿匪的事情想明白了?”
“回陛下,已规划好了。”高俅躬身答道:“臣今日来,一是向陛下禀明此次剿匪的具体目标,二是求取出征敕令与调兵符牌。”
“哦?你打算先打哪处?”宋徽宗饶有兴致地问道。
“臣决定兵分两路,同时征讨少华山与黄门山。”
高俅不慌不忙地将昨日在白虎节堂说过的理由又复述了一遍,最后沉声道。
“这两处匪患看似不大,实则关乎西北边防与东京漕运,若不趁早铲除,必成心腹大患,臣已有万全之策,定能荡平两处匪寨,还陛下一个太平。”
他语气笃定,眼神坚定,全然没有往日的轻佻。
宋徽宗看得连连点头,满意地说道:
“好!说得好!朕原本还担心你第一次统兵,会顾此失彼,没想到你竟能把局势看得如此长远!”
高俅则低着头,一副谦逊模样:
“臣不过是尽力替陛下分忧罢了。”
宋徽宗越看他越顺眼,以前的高俅,在他眼里只是个会踢球、会讨人欢心的近臣。
可如今,高俅居然隐隐有了几分真正大将的气度。
想到这里,宋徽宗心情更好了。
“好!既然你已经胸有成竹,那朕也不再多说。”
“来人,取敕令与虎符来。”
很快,内侍捧着一个描金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明黄色的出征敕令和半枚青铜调兵虎符。
高俅双手接过,郑重地揣入怀中。
“爱卿此去,务必保重身体。”宋徽宗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若是遇到难处,尽管派人回来奏报。”
“臣谢陛下隆恩!”
高俅辞别宋徽宗,回到殿帅府,缓缓摩挲着手中的调兵符牌。
他嘴角微微扬起,有了这东西,接下来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随着高俅的到来,整个殿帅府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调兵、登记军籍、发放兵甲、统计粮车、调拨军械……
无数军吏在各个院落之间来回奔走。
原本高俅估算,足足一万禁军的调度,无论如何也需要五六天时间。
可结果仅仅三天,所有事情居然就已经全部办妥。
“看来向文卿他们是真等不及了。”
王进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太尉,他们如此积极,只怕没安什么好心。”
“当然没安好心。”高俅眼神冰冷:“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今天就离开东京。”
“只要我一走,他们就能立刻对粮料院下手。”
说到这里,高俅反倒笑了。
“不过也好,我本来也不打算和他们继续耗下去。”
“早点出发,早点回来。”
“等我回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