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四师妹柳芸儿。
她今日穿了件方便行动的青旅色束腰长裙,裙摆却不像寻常女修那样规整,反倒随意地打了个结,露出一小截利落的绑腿。
她斜倚着斑驳的墙壁,双手抱胸,一条腿还曲着,用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嘴里叼着的那根狗尾巴草随着她含糊的话音上下晃动。
那一双灵动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看吧,我就知道你这德性”的戏谑笑意,像极了逮住耗子却不急着吃,非要先玩弄一番的猫儿。
她也不说话,只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自家大师兄,那眼神,锐利得跟探照灯似的,仿佛要把他脸上那层刚刚卸下的“正气凛然”面具给彻底刮花。
直看得墨白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怀疑是不是刚才表演过于投入,留下了什么破绽。
“行啊,大师兄。”
柳芸儿终于开口,声音里那股子促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晃了晃手里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储物袋,
“这红线牵得,啧啧,月老看了你都得跪下磕一个,喊声祖师爷!佩服,我是真佩服!”
她手腕一抖,那袋灵石便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抛向墨白,
“愿赌服输,五百下品灵石,一个子儿不少,归你了!”
墨白手忙脚乱地接住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上却瞬间垮了下来,哭丧得像是被人抢了糖葫芦的三岁娃娃。
“亏了!亏大了!血亏啊!”
他捶胸顿足,声音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柳师妹,你是不知道啊!为了赢你这五百灵石,师兄我差点把毕生的演技都透支进去了!刚才那场面,堪比独闯魔教老巢!一边要维持我正直可靠大师兄的光辉形象,一边要忽悠二师弟那头实心眼的黑熊,还得应付三师妹那精得跟狐狸似的盘问……”
“我这良心,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跟被针扎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作地捂住胸口,眼神却偷偷瞟着柳芸儿,试探着问:
“师妹,你看师兄我为了这点灵石,连良心都拿出来反复摩擦了,是不是……得再加点精神损失费?不多,随便再加个一两百,就当给师兄我买点安神补脑的丹药?”
柳芸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没好气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没有了!一个子儿都没了!我这半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全在这儿了!再要?再要我就去师傅那儿举报你敲诈勒索同门!”
墨白立刻缩回手,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哥跟你开玩笑呢”的表情,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咳,灵石的事好说。
不过师妹啊,你想不想知道,刚才那种‘绝杀’之局,要是换做你,或者换个稍微机灵点的人,该怎么破?”
柳芸儿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杏眼微睁:“怎么破?”
墨白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独家秘籍,童叟无欺,五百灵石,包教包会。”
“五百?你怎么不去抢!”柳芸儿差点跳起来,“不想说拉倒,我不想了!”
“哎哎哎,别急嘛!”
墨白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师妹,一副“我吃亏大了”的表情,
“这样,看在咱们师兄妹情谊深厚的份上,允许你赊账!下个月发了月俸再还,怎么样?够意思吧?”
柳芸儿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着他,伸出两根手指:“二百,最多二百!爱说不说!”
“三百!”
墨白讨价还价,
“三百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却能买一个反败为胜的绝妙思路!”
“二百五!”柳芸儿咬牙。
“成交!”墨白一拍大腿,生怕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