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大半人都埋着头做自己的事,阳光斜斜洒进窗户,落在桌角堆叠的书本上。
林晓雨写完作业,侧过头碰了碰安然的胳膊,小声提议:“明天周末不用早起,咱们可以睡个懒觉,中午去校门口那家面馆吃面。”
安然微微弯唇:“好。”
她手里翻着旧课本,打算整理抽屉里积压许久的杂物,把没用的草稿纸清理掉。书本、试卷一一拿出,一叠旧信件被压在最底层。应该是之前母亲寄过来的,她一直随手塞在抽屉深处,这段时间忙着备考,从来没有翻开细看。
安然犹豫片刻,拆开最上面一封。
信里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有母亲平静的字句,寥寥几句,轻轻提起办完奶奶后事便办理离婚的缘由,还有独自面对往后日子的打算。字里行间藏着疲惫,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冷清。
安然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凉。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可白纸黑字落在眼前,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安然?怎么了?”晓雨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压低声音,“不舒服吗?”
安然摇摇头,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低声道:“没事,看到家里的一点旧东西。”
她不想把这份沉重分担给晓雨,只是把信收好,塞进书包内层。
下课铃响,安然起身去打水。站在窗台边,她还没完全平复心绪。
“看你脸色不太好。”
陆哲言提着水杯走到一旁,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没有追问缘由,只轻声说道,“要是累了,不用勉强刷题。”
安然抬眼,勉强扯出一点笑意:“还好,就是看到一点家里的旧物,有点走神。”
“适当歇一歇。”陆哲言只简单叮嘱,讲完便接水离开,不探寻背后的故事,尊重她不愿言说的私事。
安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依旧觉得,他只是细心体贴,习惯性留意身边同学的状态。
转身回教室的路上遇见江旭。江旭抱着作业本,看见安然略显低落的神色,脚步顿了半秒,却没有停下询问。仅仅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径直往前走。他能看出安然情绪又沉下去了,但依旧保持分寸,不去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