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教室，早读结束，短暂的课间十分钟。班里大半同学或是趴在桌上小憩，或是凑在一起闲谈，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零星飘荡。

林晓雨揉着有点发胀的太阳穴，转过身，对着夏安然小声吐槽。

“周末玩得太尽兴，今天上课脑子还有点飘，数学那道函数小题我卡了半天，怎么都算不对。”

夏安然正整理着上周的试卷，闻言抬眸，轻轻把草稿纸推过去一点：“我也算过这道，你看看我的步骤，不知道有没有参考价值。”

后排的江旭没有像从前一样和周围男生打闹说笑。他伏在桌上，面前摊开厚厚的练习册，眉头微蹙，一笔一划演算。遇到卡壳的地方，便轻轻敲了敲林晓雨的椅背。

“晓雨，这道物理选择题，你有没有思路？”

林晓雨转回身，俯身看他的题目，认真琢磨片刻，给他指出一处容易忽略的条件。江旭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认真思索的侧脸上，安静片刻，才低头重新计算。他自己都没察觉，只要晓雨愿意停下来帮他讲题，心底会莫名轻快。这份情绪淡淡的，他只当是朋友间的亲近，尚未深究。

夏安然身旁，陆哲言把错题本合上，目光落在夏安然桌上的数学卷子上，留意到她对着一道综合大题反复勾画。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卡在第二小问了？”

夏安然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窘迫：“嗯，找不到变量之间的关系。”

陆哲言把椅子轻轻往她这边挪了小半寸，指尖点在题干，没有碰到她的卷子，只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步推导。

“先拆分条件，不要直接联立。你试试这样设未知数。”

他靠得很近，清浅的气息落在空气里。夏安然微微侧耳，专注看着草稿纸上的推导步骤，耳尖不自觉微微发热。她慢慢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演，忽然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里想岔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