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穿透薄雾洒在汉东的大街小巷。
当老百姓们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机,或者点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时。
铺天盖地的信息犹如海啸般席卷而来,而且全都是关于同一个人的名字。
“汉东日报头版头条:《孤胆英雄!八十岁老革命只身阻挡推土机,保卫群众血汗钱!》”
“汉东早新闻头条聚焦:陈岩石同志出任省老干部经济监督督导组组长,一票否决权彰显省委整顿经济乱象的钢铁决心!”
陆泽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几份新鲜出炉的报纸。
他端着咖啡,一边看一边满意地直点头。
“叶大记者,这笔杆子真是越来越锋利了啊。”
陆泽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一个长发齐肩、气质干练的女人。
叶青,汉东日报首席记者,也是陆泽暗中栽培多年的心腹喉舌。
“陆书记交代的事,我哪敢不上心。”
叶青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篇稿子我可是连夜赶出来的,不仅把陈老写成了当代包青天,还特意把他年轻时扛炸药包的事迹给翻了出来。”
她指着报纸上那张陈老挡在推土机前的巨大黑白照片。
“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老百姓最喜欢看这种弱势群体对抗强权,最后天降神兵反杀的爽文桥段。”
陆泽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
“光有报纸还不够,电视媒体那边怎么说?”
“您放心,省台新闻频道的总监已经打过招呼了。”
叶青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今天晚上的全省新闻联播黄金时段,会史无前例地拿出整整二十分钟的时间,给陈老做一个个人生平特写。”
“二十分钟?”陆泽挑了挑眉,“这规格可是快赶上国家领导人了,沙瑞金那边就没反应?”
“沙书记那边不仅没反应,甚至还通过办公厅暗示省台,要‘大力弘扬老一辈革命家的优良传统’。”
叶青捂着嘴轻笑起来。
“现在沙书记正享受着尊老爱幼的美名呢,他巴不得把陈老捧得越高越好,好彰显他新省委的政治觉悟。”
“蠢货。”
陆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中满是不屑。
沙瑞金以为自己是在借力打力,却不知道他正在亲手给陈岩石打造一座无法挣脱的道德金身。
而这座金身一旦坍塌,砸死的首先就是他沙瑞金自己!
“继续加大火力,连续播报三天。”
陆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下达了最后指令。
“记住,要把陈老的每一个决策都极度合理化、神圣化。要让全汉东的老百姓都觉得,只要陈老否决的项目,就一定是坑害老百姓的黑心工程!”
叶青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明白,我要让陈老成为汉东绝对的政治正确,谁敢质疑他,谁就是跟全省人民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