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昨晚鱼神新歌,你听了没?”
张强满脸的兴奋。
他口中的耗子正盯着桌上的卷子抓头,闻言头都没抬,随手转了个笔。
“听个锤子,昨晚肝卷子肝到一点半,困得想死,哪有空上网...”耗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怎么?鱼神不是复出吗?唱什么了?emo慢歌?”
“emo?神特么emo!你做题做傻了吧!”
张强直接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拽下来,强行塞进对方左耳。
“别废话,你自己听听有多邪门!”
咚咚咚的三声重鼓点,还没等耗子回过神,带着点土味、却又诡异洗脑的旋律就像是钻头一样,顺着听神经往他脑子里硬挤。
“平地一声春雷响,当今状元策马归!”
池遇的声音出来,颗粒感十足。
“哎!全场跟我一起跳!”
耗子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睁大。
这声音他太熟了,这不就是宋雨琪吗?
“皇恩浩荡东风舞,喜看今朝装门楣!”
“十载寒窗伴清辉,青灯苦读忘朝夕....”
一下,两下。
死脚忍住!好吧,生理反应,根本停不下来。
耗子开始跟着旋律晃动!
张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对他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明天模拟考能多考五十分?”
耗子没搭理他,顺手拔掉耳机线,外放的声音瞬间填满了几张课桌间。
周围几个正埋头苦读的男生齐刷刷的抬起头。
“卧艹?这什么歌?”
原本死气沉沉的早读课,被这一段电子唢呐味十足的旋律搅得莫名其妙。
一个正翻着英语书的男生摘下耳机,眼神诧异的往张强这边看过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只有名字没有封面的《状元榜》,再听听歌词里金榜题名、状元策马的词句,神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复杂。
“池、池遇写的?他不是去录跑男了吗,怎么搞这种画风?”
课间休息的铃声还没打,张强和几个男生已经凑到了一起,几个人挤在课桌前,手机里传出的歌声循环到了高潮部分。
“满堂喜气盈庭院,一朝题名震京畿!”
“褪去布衣辞寒岁,满腔热血赴荣辉!”
雨琪“金榜题名”的收音,配合着池遇的男声,在这小小的教室里撞出奇异的热血感。
“这歌词,太吉利了。”
那个男生盯着屏幕,他把手机拿过去,又重新点了一遍播放,直到上课铃声彻底淹没洗脑鼓点,几人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开。
...
京城,某高档公关公司。
整层楼都静得吓人。
咖啡渍顺着办公桌边缘往下淌。
公司老板陈德全手里的平板电脑显示的正是企鹅音乐后台的实时榜单。
从零点到现在的八个小时,这条红线就像是被人从底部直接拽上去,横贯整个榜单顶部。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组长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八十万...”
陈德全的声音很轻。
他扯开领带,指尖颤抖的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昨晚为了压他的词条,我砸了八十万的水军和营销号。”
“结果呢?”
他抬起头,平时惯于见风使舵的脸憋成猪肝色,“这一大早,全网都在循环这首破歌!”
“我们是在做慈善吗?我们是在掏钱帮他买流量吗!”
组长冷汗直流,
“陈总,这歌...它太邪门了。”
“正好赶上高考前夕,连教育局的公众号都在转发,很多学校的大喇叭一早就在放这歌给学生提神。”
“...水军根本没用。”
“骂他的人越多,这歌的热度就越高,路人点进去听了一遍全都没出来。”
陈德全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京城街道,
“这五年,他到底去哪了...”
对方要把桌子掀了的疯狂,完全无视资本规则的野蛮操作,让他心里没底。
“把他最近的资料再给我过一遍!”
陈德全冷着脸转过身,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以前的背景、退圈后的每一笔账、平时跟谁联系,所有的细节,一点都不能放过!”
“只要是个活人,就不可能没有软肋。”
“去联系那边的人,把咱们业内最顶尖的团队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