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各怀心思,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易中海自己经营的院里的长辈还是有点用的,再加上他是厂里的七级工!他说的话,大家一般不敢驳。
再说了,这年月,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谁也不比谁好过。有人愿意帮衬贾家,那是人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但暗地里,有人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傻柱既然能给贾家带菜,那是不是也能给自己家带一点?只要跟傻柱搞好关系,说不定哪天也能沾点光。
这种念头一起,院子里对傻柱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前见面,大家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如今见面,多了一层热络。有人主动跟傻柱搭话:“傻柱,今儿食堂吃啥了?”“傻柱,你这衣服该洗了吧?让你嫂子帮你搓搓?”傻柱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但他不说破,只是笑笑,随口应付过去。
卫辰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的精神力异于常人,院子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站在自家院子里的枣树下,看着傻柱又一次从后街进来,端着搪瓷盆往贾家走,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管,是懒得管。一方面,易中海还没有惹到自己身上;另一方面,傻柱也不笨,他答应给贾家带菜,不仅仅是易中海的忽悠,更重要的是秦淮茹的哭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淮茹那两滴眼泪,是真心也好,是做戏也罢,傻柱心甘情愿地接下了这个担子。他乐在其中,旁人说多了,他反倒不乐意。卫辰心里明白,这事儿拦不住,也不必拦。日子长着呢,各人有各人的路,谁也别替谁操心。
他转过身,进了屋。灶房里传来王秀兰的声音:“卫辰,地窖里那几颗南瓜,你搬出来晒晒,别捂坏了。”
“知道了。”卫辰应了一声,朝地窖走去。太阳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弯腰钻进地窖,摸到那几颗南瓜,抱出来,一个一个码在院墙根下,让阳光晒着。南瓜皮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看着那一排南瓜,心里踏实。别人家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他把自家的日子过好,就足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子里的气氛却悄然变了味。傻柱给贾家送菜的事,渐渐不再是秘密。虽然没有人当面戳破,但暗地里的议论却越来越多。有人羡慕贾家攀上了傻柱这根高枝,有人嫉妒傻柱手里的那点油水,更多的人,是在盘算着自己能不能也从中分一杯羹。
这天傍晚,傻柱照例从食堂带了一盆菜回来。他刚走到后街的拐角,就看到三大爷闫富贵蹲在墙根下抽烟。三大爷看到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傻柱,回来了?”
傻柱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三大爷凑上来,压低声音:“傻柱,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天天给贾家送菜?”
傻柱愣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三大爷,您这是听谁说的?”
三大爷嘿嘿一笑:“这还用听谁说?院子里谁不知道?你就说是不是吧。”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易大爷让我帮衬帮衬东旭哥家,我寻思着,反正食堂剩的菜也是倒掉,带回来给他们,也不算浪费。”
三大爷“啧”了一声:“傻柱,你这人心眼好,我佩服。可你听我一句劝,这年月,升米恩,斗米仇。你今天给贾家送菜,他们感激你。可你要是哪天不送了,他们非但不感激,反倒会恨你。你要想清楚。”
傻柱没有接话。他知道三大爷说的是实话,但他已经答应了秦淮茹,总不能出尔反尔。
三大爷看他不说话,也没有再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傻柱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搪瓷盆,沉默了很久,才迈开步子,朝贾家走去。
他走到贾家门口,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秦淮茹探出头来,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柱子,你来了。”她接过搪瓷盆,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菜还冒着热气,有白菜炖粉条,还有几片肥肉。她咽了口口水,“柱子,这菜真香。两个孩子有口福了。”
傻柱摆了摆手:“行了,快拿进去吧,别凉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傻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他听到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贾张氏的声音:“今儿这菜不错,有肉。傻柱那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傻柱听了这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回了自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