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 君埋
大宋朝廷,一件惊天大事震动了整个朝堂。
金丹宗教宗陈守默,打伤前任教宗彭耜,抢走向官家进献的丹药,妄图长生,却在途中被一道霹雳击中,就地兵解。
消息传开,满朝哗然。
随后,金丹宗监宗林伯谦奉上了彭耜的请罪折子,又上金丹宗失察多罪、自请免去国教的折子。一切罪责,都由陈守默担了。宋宁宗虽然恼怒,但金丹宗失势已是大势所趋,没有什么波澜可掀。陈守默被天责罚,总不能再与一个死人生气。
嘉定元年,宋宁宗下诏:除彭耜二品道官之职,监与福州,不得离开,念其身上有伤,准予七个月之后起行;陈守默去一应尊号,谥“丑”;金丹宗不许再设教宗,江南势力归四品道官林伯谦自查,有作奸犯科者交有司处置;武夷山总坛交由周希清主管,不得再出所谓的道旨意出武夷;其它地方交本地道官管理。
随后,宋宁宗召见了入朝为太学学士的理教名士真德秀。真德秀大肆指责韩侂胄开边之罪,并献上自己尚未完成的《大学衍义》。宋宁宗对这东西兴趣缺缺,但仍赞了几句,随后正式宣布奉理教为国之正教,太学更改教义,授理学。
碧萝山庄之中,彭耜、詹继瑞、留元长三人木怔怔相对。
谁也没想到,陈守默用毁掉自己的办法,保住了金丹宗和彭耜。奉丹不至,欺君罔上的罪名,谁也担不起。可陈守默一死,这罪名就有了着落,那颗被彭耜用掉的丹药,也就成了“被叛徒抢走的赃物”——不管它到底救没救人。
彭耜沉默良久,才开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动了贪念,让金丹宗成为国教,也不会害得金丹宗有今天。”
现在的金丹宗几乎是名存实亡了。林伯谦与史家走得非常近,周希清几乎没有任何名望。在彭耜获罪、陈守默尸解,仍有詹继瑞、留元长、潘常吉三位亲传弟子俱在的情况下,却让这两个人主持金丹宗剩余力量——明显是不让金丹宗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大师兄。”詹继瑞开口道,“你要去向那两位师弟传授海琼心经吗?”
彭耜惨笑一声:“现在的金丹宗,已经不是我们的金丹宗了。”他顿了顿,“我会抄两份海琼心经与你们。不要让师父的心血失传。”
詹继瑞摆了摆手:“罢了。日后我不会再回金丹宗了,而且金丹宗的武功我都不会再用了。还传承什么啊。”
留元长也道:“大师兄,我你也不用看了。以后我就留在碧萝山庄,给你们看着这个家。只要云宸在我喝死之前回来接管产业就行了。”
留元长因韩侂胄之事,一颗心早就死了,每日里醉生梦死。让他再去学什么,实在是不可能了。
彭耜长叹一声:“难道师父的心血要付之东流了吗?”
詹继瑞眼珠一转:“师兄,其实有三个传人,你正好相授。一个是云宸,你的儿子,学习心经无可厚非。二一个是清鸢,她性情淳厚、善良端直,是师嫂的弟子,也可相传。另外……还有韩七侠。她年纪还小,正是可塑之时,关键她对武学痴迷。此番您授了她这么的恩,怎么报答?有道是大恩不须报,让她再欠你,只要你代师收徒,传她绝世武功,她还不对你感恩戴德,为你鞍前马后啊。”
彭耜看了詹继瑞一眼:“你倒是挺照顾你们圣女。”
他是知道詹继瑞暗中加入明教的事的。平时说话小心,从来不提,但现在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詹继瑞平静地道:“我只是想韩七侠任意江湖,也许不会像二师兄那样拼一个玉石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