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映照着江黎初身上那副泛着冷光的盔甲。他手持长剑,剑身寒光闪烁,与夏隐川并肩而立,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低语。
“和你说句实情,”江黎初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担忧,“这次师傅先中了毒箭,才摔下马,断了手臂。”
“毒箭?”夏隐川心中猛地一紧,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心疼。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傅受伤的背后,竟还有如此凶险的经历。
江黎初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毒虽解了,可有断骨之症在,伤情常会反复,她不许我们在军中声张。尤其在夜里,你多留心。”说罢,他认真地看着夏隐川,目光中带着嘱托。
夏隐川神色慎重,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他已暗暗立下誓言,定要照顾好师傅。
“师傅我就托付给你了。”江黎初拍了拍夏隐川的肩膀。
夏隐川微微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拉住江黎初的手,微微低头,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此刻,夏隐川心中思绪万千,姐姐常年守在要塞,而江黎初与姐姐想必也有着诸多交集,他满心担忧姐姐的安危,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借由这无声的文字传递自己的心意。
“我姐姐也托付给你了。”夏隐川在心中默念,写完后,他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着江黎初,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江黎初感受到掌心的字迹,微微一怔,随即也认真地点点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这清冷的月色下,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营帐外,夜色如水,银白的月光倾洒而下,将江黎初与夏隐川的身影拉长。江黎初身着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手中长剑未鞘,隐隐透着杀伐之气。
听到夏隐川的嘱托,江黎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他右手松开剑柄,猛地抱拳,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满是豪迈与决然,半开玩笑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在,她就在!”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夏隐川看着江黎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江黎初的为人,这简单的六个字,分量极重。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凝重,缓缓抬起双手,郑重地抱拳回应。此刻,夏隐川的眼神坚定如铁,仿佛将自己全部的信任与期望都融入了这个动作之中。他在心中默默念道:“我在,师傅在。”虽然没有出声,但那坚定的神情,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对守护师傅的决心。
在这月色笼罩的军营一角,两人虽未再多言,但彼此间的承诺与信任,如同夜色中的磐石,坚不可摧。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宛如两座屹立不倒的雕像,守护着各自心中最重要的人,也承载着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情谊。
营帐内,烛火摇曳,橘黄的光影在四周的布幔上跳跃。万俟允禾静静地坐在卧榻上,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缓缓地卷起衣袖,露出那伤痕累累的手臂,缠绕在手臂上的白布已然被鲜血染透,殷红刺目。军医正专注地准备着涂药的器具,神色凝重。
恰在此时,营帐的门帘被轻轻掀开,夏隐川迈着急切的步伐走了进来。看到万俟允禾受伤的模样,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心疼与担忧。
万俟允禾听到动静,下意识地一扯袖子,想要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忙说道:“去大师兄的帐篷休息。”她不想让夏隐川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
夏隐川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住万俟允禾,眼神里满是执拗。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表达着自己留下来的决心。
一旁的军医见状,脸上挂着笑吟吟的表情,轻声说道:“小公子帮不到什么,这里交给小人吧。”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劝诫。
夏隐川却不为所动,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万俟允禾身边,低声说道:“师傅,我想留下来。”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对万俟允禾的关切,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想要照顾师傅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