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黑风山脉归来后,叶孤城的生活看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却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叶家上空,并且日渐浓重。
他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借助那柄凡铁“破军”,刻苦磨砺枪法,同时运转《弑神戮魂诀》,不断凝练壮大体内的枪芒。有了与利齿野猪的实战经验,他对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妙,枪法也日渐纯熟。虽然“破军”依旧限制着他的发挥,但那凌厉的枪意,已初具雏形。
然而,叶家内部的氛围,却明显不同了。
以往那些肆无忌惮的嘲讽和挑衅,几乎绝迹。即便是叶虎之流,再见到叶孤城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忌惮和怨恨,却不敢再上前找茬。那晚叶孤城一指弹飞铁剑、划石留痕的举动,显然起到了足够的震慑作用。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寂静和暗流涌动。下人们路过他的小院时,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眼神躲闪。家族中的执事和长老们,看他的目光则更加复杂,厌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在等待什么。
叶孤城心知肚明,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源头便是即将归来的叶龙。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演练一套名为“破阵”的连环枪法,枪影翻飞,虽无魂力加持,却也虎虎生风,将地上的落叶卷得四处飞散。
院门被轻轻敲响。
叶孤城收枪而立,眉头微蹙。这个时候,会是谁?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叶家的一位老仆,名叫阿福。阿福是叶家少数对叶孤城还算和善的老人,据说曾受过叶孤城父母的一些恩惠。
“阿福伯,有事?”叶孤城语气缓和了些。
阿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担忧之色:“孤城少爷,老奴刚从前厅听到消息……叶龙少爷,回来了!而且是流云剑宗的一位执事亲自送回来的,排场很大!”
叶孤城眼神一凝,终于来了。
阿福继续道:“听说叶龙少爷在宗门表现优异,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凝罡境!这次回来,一是探亲,二来……似乎也是为了不久后的家族大比,要替叶家挣些脸面。大长老他们……都很高兴。”
凝罡境!
叶孤城心中微沉。练气、凝罡、化海……这是剑魂大陆基础的修炼境界。凝罡境,意味着已经能将魂力(剑气)凝聚成更具杀伤力的罡气,远非练气境可比。叶龙离家时不过是练气境高阶,短短数年便突破至凝罡境,五品剑魂的天赋果然不凡。
“而且……”阿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叶虎少爷这两天,一直在叶龙少爷身边,怕是……没少说您的坏话。孤城少爷,您……千万要小心啊!”
看着老仆眼中真诚的担忧,叶孤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多谢阿福伯告知,我会注意的。”
送走阿福,叶孤城关上门,脸上的平静渐渐被冷峻所取代。叶龙归来,凝罡境的修为,再加上叶虎的煽风点火,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凝罡境……小子,压力不小啊。”脑海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你如今虽修炼弑神戮魂诀,枪芒锐利,但修为根基尚浅,最多相当于练气境中后期。正面对上凝罡境,胜算不大。”
“我知道。”叶孤城语气平静,“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我的枪芒,品质远胜普通剑气。而且……他们若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废物,会吃大亏的。”
他走到院中石凳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表面,脑中飞速盘算。硬拼不明智,必须智取。家族大比或许是一个契机,但在大比之前,叶龙很可能会找借口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