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风波,以叶孤城被严厉惩处而暂告段落。
觉醒枪魂,在叶家看来,是比无法觉醒更严重的罪过,是玷污了家族剑道传承的耻辱。大长老当场宣布,罚叶孤城前往家族后山禁地——思过崖,面壁罚跪三日,期间不得饮食,以儆效尤。
没有人为他求情,只有无数道冰冷、厌恶、如释重负的目光。叶孤城在一片唾弃声中,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家族执事带离了祭坛,走向那阴森荒凉的后山。
思过崖,与其说是崖,不如说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此地罕有人至,据说曾是叶家一位走火入魔的先祖坐化之地,戾气深重,平日里连鸟兽都不愿靠近。
“进去吧,废物!好好反省你的罪过!”一名执事用力推了叶孤城一把,语气充满了鄙夷。
叶孤城一个踉跄,站稳身体,回头冷冷地瞥了那执事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沉寂,而是带着一股冰冷的锐利,让那执事没来由地心头一寒,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执事恼羞成怒,还想呵斥,叶孤城却已转身,一步步走进了山洞深处。
山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按照族规,叶孤城在一块冰冷的青石板前跪下。石板上刻满了叶家祖训,无一不是强调剑道至高、维护家族荣耀。
膝盖接触冰冷地面的瞬间,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但比这寒意更冷的,是叶孤城的心。
白日里的羞辱、嘲讽、家族的绝情,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尤其是大长老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驱逐,更是让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力量……没有力量,连尊严都是奢望。”叶孤城低声自语,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你们视枪魂为废柴,我偏要让它,成为你们的噩梦!”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丝赞许:
“哼,心性尚可。跪天跪地跪父母,岂能跪这迂腐蠢物?起来!”
叶孤城心中一凛,依言站起身。他知道,这神秘的声音,或许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前辈,您到底是何人?这枪魂,又是怎么回事?为何剑魂大陆,会出现枪魂?”叶孤城在心中连续发问。
“吾名,你暂且无需知晓。你只需知道,在遥远的过去,这片大陆并非剑道独尊。枪,乃百兵之霸,曾杀得九天颤栗,万族俯首!”苍老的声音带着追忆往昔的豪迈与一丝落寞。
“所谓剑魂大陆,不过是后世坐井观天之辈的妄言!剑走轻灵,是为君子之器,但过于追求孤高,反而失了兵器的杀伐本质!枪则不同,枪乃沙场之兵,霸道之器,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点、刺、扫、扎,皆是为杀敌而生,简单,直接,暴烈!”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你觉醒的这柄‘陨星’,虽看似锈迹斑斑,却是跟随吾征战一生的伙伴,饮过神魔之血!其内蕴藏的霸道枪意,岂是那些徒具其形的破铜烂铁所能比拟?”
“陨星?”叶孤城下意识地感应着体内那沉寂的枪魂,似乎能感受到那锈迹之下,隐藏着的滔天煞气与不屈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