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本来还给你带了个手链。”
岑舒安眼睛睁开了。
两秒后。
她坐起来。
“哪个?”
盛灼:“……”
岑舒安已经完全醒了,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一本正经追问:“上次给你看的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盛灼冷笑。
盛灼靠在机场商务车后座,长腿交叠,墨镜推到头顶,红棕色卷发散在肩上。
半年没见还是这个死德行。
她靠回椅背:“晚上出来给我接风。”
“不去。”
“包。”
“几点?”
“……”盛灼深吸一口气。
“九点,VANTA。”
岑舒安啪地挂了电话。
世界安静了。
她舒服了。
结果还没两秒,盛灼的消息已经追杀过来。
【盛灼:今晚你不来我亲自去岑家抓你。】
【盛灼:手链我现在就扔机场垃圾桶。】
岑舒安盯着最后一条回复。
【岑舒安:你敢。】
盛灼秒回。
【盛灼:九点。】
岑舒安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扔回床上。
刚准备下床,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今夏。
今夏早上七点多就出了门。
此时,庆安巷。
今夏站在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外,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她刚编辑好的消息。
【东西拿到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现在去打工,晚上回去。】
发送。
消息跳出去之后,她才把手机锁上。
屋里还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滚!”
“滚了就别回来!”
“以后别指望老子给你一分钱!”
今夏站在楼道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背着书包下楼,阳光落在她白净安静的侧脸上。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岑舒安回消息了。
【岑舒安:几点?】
今夏低头。
【九点下班。】
那边过了一会儿。
【岑舒安:随便你。】
今夏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
晚上九点。
VANTA顶层包厢,霓虹晃动,酒杯碰撞的声响几乎盖过了音乐。
盛灼打着“接风”的旗号攒局,人还没到齐,桌上已经空了三轮酒瓶。
空气里混着威士忌的焦香和蜜桃甜酒的气息,沙发上的年轻面孔影影绰绰,个个都是一副醉生梦死的底子。
岑舒安推门进来时,喧嚷终于有了片刻停滞,随即更凶地炸开。
“来了来了!”
“大小姐终于肯现身了。”
她抬手摘墨镜,眼尾扫了一圈:“吵死了。”
岑舒安绕过散落的高跟鞋和骰盅,径直往沙发中心走。
正中间原本歪着两个人,见她靠近,不约而同往两侧一让,留出刚好容她窝进去的位子。
岑舒安坐定,手肘撑膝,整个人往靠背里陷。
旁边的人立刻凑过来:“大小姐,喝什么?给你点。”
“果汁。”
“橙汁?”
“不要。”
“葡萄?”
“太甜。”
对方被她磨得没脾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祖宗,那你到底要什么?”
岑舒安想了想,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算了,酒吧。”
旁边哄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