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来者不善啊。
她眼珠子一转,身子往竹椅上一瘫,瞬间进入“老糊涂”
模式。
“哎哟,这是唱的哪出?”
“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还要不要活人了?”
全院子的目光齐刷刷扎向老太太。
这可是四合院里跺跺脚都得震三震的定海神针。
别看她是个五保户,年轻那会儿给部队纳鞋底,立功受奖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再加上易中海这些年精心经营的人设,谁敢轻易触这个霉头?
易中海见状,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去。
“刘婶,这不是刘家出了点乱子嘛。”
“惊扰您清梦了,我这就把人带回去处理,绝不打搅您休息。”
老太太眯着眼,耳朵背得恰到好处。
“你说啥?风太大没听清!”
易中海耐着性子,提高了音量:“我说请您回屋歇着,这儿我来办。”
老太太装作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
“哦~原来是想让我盯着啊?行吧,老婆子我就坐这儿看戏。”
“随你便。”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刘雨浓。
“刘师傅,到底什么情况?当众说说吧。”
旁边有人想插嘴,却被许大茂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二大爷,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这个晚辈吧。”
许大茂大步跨到院子 ** 。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早就把利害关系盘算透了。
刘光齐这事儿,要是私下解决,易中海绝对憋屈。
这人好面子如命。
私下了结,婚事成了,钱没了,那是肉包子打狗;
婚事黄了,面子上也挂不住,里外里亏大了。
只有闹到台面上,让全院人都知道刘光齐是个白眼狼。
易中海就算不管这个儿子,也是合情合理。
哪怕婚事彻底泡汤,也就是丢点虚名。
但钱袋子能保住。
在京城,有钱才是硬道理,面子算什么?
有了这笔钱,以后想怎么买面子就怎么买。
所以,他必须跳出来当这个恶人。
“一大爷、三大爷,还有各位邻居。”
许大茂声音洪亮,字字诛心。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这事儿全是刘光齐的错。”
易中海闻言,眼角眉梢都舒展开了。
这小子,懂事!
这才叫自己人。
许大茂环视四周,语气愈发激昂。
“你们评评理,人家姑娘本来高高兴兴嫁进门。”
“结果转头就跟外人串通一气,要把老刘家底儿掏空!”
“我要是图钱,我也就算了,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可这倒好,准备入赘跑路,从此断绝关系!”
“这哪是娶媳妇?这分明是吃绝户啊!”
“我许大茂虽然名声不咋地,但也干不出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二大爷,听我一句劝。”
“这种畜生养来干嘛?”
“趁早打断腿扔出去,省得祸害家里!”
话音落下。
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全场死寂。
连只苍蝇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操作,简直刷新了三合院的认知底线。
骗钱?
入赘?
卷铺盖走人?
彻底断绝父子关系?
贾东旭听完,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自认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平日里算计起人来,那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可此刻,看着刘光齐那副德行,他竟然生出一丝愧疚感。
甚至觉得,自己还算个讲情义的长辈。
相比之下,刘光齐简直不是人。
这种反差,让站在一旁的三大爷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他忍不住琢磨:刘海中平时对儿子下手太狠,是不是种下了恶果?
要是以后孩子们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坑我?
念头刚起,他又自我安慰地摇了摇头。
想多了。
世道艰难,不算计点手段,怎么在这大院里立足?
再说,谁还没个心眼?
角落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原本盘算着,借这事儿拿捏刘光齐,捞点好处。
没成想,许大茂这张嘴比刀子还利索。
直接把底牌掀了。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啥也没落下。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这位爷彻底懵圈了。
满脑子都是浆糊。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揍儿子是因为对方丢了工作。
结果许大茂这一通输出,逻辑完全变了味。
说是刘光齐骗了他?
说要入赘别家,还要抛弃这个家?
荒谬!
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海中下意识地想要喝止。
他想让大儿子澄清,告诉众人这都是胡扯。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刘光齐脸上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刘光齐已经崩溃了。
长年累月被父亲暴力 ** 留下的心理阴影,在这一刻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