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夹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咂摸滋味后,晃着脑袋冷笑。
“我还指望秦淮茹那个老太婆计策得逞,让赵麦麦滚蛋,我顺手从林建设那儿捞间房给光齐。”
“看来是黄了。”
“退一步讲,哪怕林建设发疯跟傻柱拼个两败俱伤,我也能坐收渔利。”
“结果呢?这小子像换了个人,稳如泰山。”
“这事儿,蹊跷。”
话刚落地。
原本正贪婪盯着盘中残羹、听见父亲谋划房产而双眼放光的刘光齐,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插话道:
“爸,您琢磨琢磨,林建设那细胳膊细腿的,硬刚傻柱?他连个牙印都留不下。”
刘光齐凑到桌前,语气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啪!”
二大爷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响。
“算你小子开窍了。”
二大爷眼神一凛,“正面交锋,他是送菜。
这厮滑得像泥鳅,准是在暗地里搞鬼。”
见老爹点头,刘光齐劲头更足:
“既然要搞阴的,时机肯定选在夜深人静。”
“对,就是半夜!”
二大爷一拍大腿,主意已定,“光天,今晚你别合眼了,去蹲守林家。”
刘光天眉头紧锁,一脸不情愿。
还没等他吭声,旁边的刘光齐立马截胡:
“爹,还是我去吧。
光天那懒样,半路估计就睡死过去了,误了大事咋办?”
刘光天心里正感动着弟弟懂事,下一秒脸就绿了。
好家伙,这是嫌我拖后腿呢?
可惜没人理他的白眼。
二大爷直接敲板子:
“行,光齐,这事交给你,辛苦点。”
“包在我身上。”
刘光齐笑得像只狐狸。
……
同一时刻,前院那位“门神”
三大爷,也睁着眼没睡。
他在盘算另一笔账。
今天林建设拎回来的那些油水,阎埠贵眼馋啊。
虽然上午没混上好处,但他打定了主意——晚上等人家开饭,提着瓶酒再去蹭顿肉。
为了摸清对方的作息,阎埠贵在后院溜达了好几遭。
可怪了,赵麦麦母女都回屋半天了,愣是没飘出一丝肉香。
“呸!买那么多好东西,藏起来自己独吞?”
阎埠贵啐了一口,满脸嫌弃,“这林建设,真够抠门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瓶,转身就走。
没肉吃?那还喝个屁的酒。
这瓶子先留着,下次谁家敢放味儿,我再过去。
推开家门,三大妈一眼瞅见那个空荡荡的手。
“哟,不是去吃肉了吗?怎么灰溜溜回来了?连酒瓶子都揣回来?”
阎埠贵把往凳子上一坐,叹了口气:
“别提了,那小兔崽子下午买肉,晚上竟敢不吃!摆明了要白天吃独食。”
“活该!”
三大妈撇撇嘴,“被老太太坑也是报应。
我看赵麦麦跟傻柱才般配,让他单着,对婆娘孩子这么狠心,不是东西是什么?”
“少说两句。”
阎埠贵打断道,“傻柱也不是善茬。
这种家务事,咱们别跟着瞎掺和。”
“这话可不能往外漏。”
三大妈心领神会,点头如捣蒜。
傻柱这番话,算是把道理给讲透了。
在这个四合院里混,讲究的是个细水长流。
得罪了谁?以后逢年过节,人家带回来的好东西,你还能厚着脸皮去蹭吗?
一旦撕破了脸,路就窄了。
贾易脸上露出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慢条斯理地磕着瓜子壳。
“我常跟你说,人这一辈子,吃不穷穿不穷,就怕算计不到位。”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紧闭的门窗。
“这全院几十口人,谁家没点喜事?谁家不得走个门路?”
“平日里多攒些人情,逢年过节收上来的孝敬,那都是真金白银。”
“省下的钱,够买多少东西?”
“若是冲撞了一家,那就是断了财路。”
“人心不足蛇吞象,可咱们不能当 ** 。”
“一个都别得罪,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说完,他咂摸了一下嘴,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可惜喽,林建设那小子太独。”
“白天一个人闷头吃香喝辣,想跟他拼桌都没门。”
“急什么?”
贾易摆摆手,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日子长着呢,机会多得是。”
“这次就算了,吃饭去。”
……
此时,中院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贾家饭桌上的碗筷刚收拾干净。
秦淮茹系着围裙,正站在水槽前刷洗油腻的餐具。
屋内,傻柱透过窗户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见秦淮茹探出头来,他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晃晃悠悠地踱步而出。
“秦姐,忙着呐?”
秦淮茹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瞬间堆起温柔的笑意。
这几年,贾东旭的工资卡攥得死紧,一分钱都不往家里拿。
她的工资不仅要贴补家用,还得给婆婆抓药看病。
若不是傻柱每天变着花样送来的饭盒,贾家这日子早就揭不开锅了。
更何况,眼前这人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胜在老实本分,色胆包天却不敢乱来。
多一个忠实的追求者,总比家里断炊强。
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她唯一的退路。
“傻柱,你要出门?”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憨厚地笑道:
“没没没,就是出来透透气。”
“棒梗那小子跑哪去了?也不见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