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似的,又疼又涨,林晚晚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全身也和被车碾压了一样,入目却不是她熟悉的出租屋,而是黑乎乎、结着蛛网的房梁,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草药味混杂的气息。
这不是她那间堆满文件的出租屋。
林晚晚懵了,嗓子干涩得发疼,一开口,声音沙哑粗糙,喉咙干得冒火,“水…… ,她哑着嗓子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完全不是少女般清脆的嗓音。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磨得发亮的破旧草席,身上盖着一床 黑不溜秋看不清颜色还散发着陈旧气味的破被子。
环顾四周——
矮矮潮湿的土坯墙,黑乎乎的房梁,房顶还有个洞,破旧不堪的木窗,糊着的窗纸早已泛黄破损。墙角堆着几捆干草,屋中央摆着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木桌,几条长凳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
这不是一般的穷。
穷得叮当响。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这是哪里?
林晚晚脑子一片混乱,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直冲大脑,冲撞得她眼前发黑。
原主也叫林晚晚,是这沈家的当家婆婆。
丈夫早死,一个人拉扯四个儿子长大,性子刻薄自私、泼辣蛮横,是村里出了名的恶婆婆。
磋磨大儿媳、打骂孙女、对儿子非打即骂,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
昨天因为一点小事,把大儿媳骂了半天,又追着两个孙女打,外头下起了大雨也不管,自己一气之下跑出门,淋了半宿雨,回来就高烧不起,直接嗝屁了。
再醒来,就换了芯子——二十一世纪被加班累死的社畜林晚晚。
苍天啊,这简直是地狱级开局啊!
她正消化着记忆,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裙、身形单薄,面色蜡黄消瘦的女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她低着头,脊背微微弓着,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惶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双手粗糙泛红,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样子。
身后还缩着两个瘦得像小猫一样的小丫头,大的不过四五岁,小的才三岁左右,头发枯黄,脸蛋脏乎乎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却盛满了恐惧,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正是大儿媳李秀云,和她的两个女儿,大丫、二丫。
记忆里,原主最嫌弃这两个丫头片子,动辄打骂,不给饭吃,大儿媳温顺能干,却常年被她磋磨,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眼前这三人战战兢兢、生怕惹她生气的模样,林晚晚心口猛地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