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许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
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然后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
云知瑶不在了。
他侧过头,旁边的枕头上有淡淡的压痕,被褥也微微凹陷着,像是有人在那里躺了不短的时间。
许林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凉飕飕的晨风从窗户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左看右看,发现桌子那边多了一张纸。
那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压在茶杯下面。
杯子是新倒的茶,还冒着热气,飘着淡淡的清香。
许林愣了一下,掀开被子走过去,把纸从茶杯下抽出来,展开。
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写的时候斟酌了很久,怕写错一个字,怕他看不明白。
“阿林,我先走了。怕你醒了看见我又赶我走,所以趁你还没醒就走了。
茶是新泡的,趁热喝。我去木屋那边了,等你来找我。我给木屋布置了一下,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一定要来。
不用着急,我会一直等你的——知瑶。”
许林拿着那张纸,愣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很久
“你一定要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她在那里,她在一直等他。
他叹了口气,把纸条叠好,放进了袖子里。
然后他端起那杯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像是掐着时间泡的,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她什么时候泡的?走之前?那她在这里等了多久?
许林把茶杯放下,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漱完,推开了房门。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潮湿。
院子里的摇椅歪在原地,歪了一夜,没人扶。
许林站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浑身舒坦。
就在这时,旁边房间的门也开了。
顾清漪从里面走出来。
她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每天早上一模一样,清清爽爽的,像一朵刚被晨露洗过的花。
她看见许林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个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顾清漪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到位,能让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说明她确实是惊讶了。
“师兄。”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好稀罕啊。”
许林被她那句“好稀罕”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哈哈,什么叫做很稀罕?我只不过前两天有点不舒服,这几天好多了,睡得也好,自然就醒得早了。”
顾清漪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确认他说的“好多了”是不是真的。
“师兄前两天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许林被问得有点心虚。
他前两天哪里是不舒服,他前两天是被折腾得够呛,但跟不舒服不是一回事。
“就是没睡好。”
他含糊地说着:“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
顾清漪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那师兄今天想做什么?还是去练功房吗?”
许林张了张嘴,刚想说“去练功房吧”,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想起这两天在练功房里坐立不安的样子,想起自己每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往外看的样子。
不行,今天得换换,不能再在练功房里坐着了,再坐下去他怕自己会疯。
他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任务堂。他来了青云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去任务堂接过任务。
不是因为懒,好吧,也是因为懒。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师父的小金库在他掌控之中,洛云清隔三差五给他塞零花钱,他确实不缺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