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鸮带着信件再次出发了。
玩家花费了不少时间返程,路途经过的纷争之地也不说多如牛毛,那也是数不胜数。
小到单人抢劫、武士内斗,大到忍族之间的战场,简直看花了玩家的眼睛,刚跑出一定的范围又进入了谁的族地、或某个战斗区域,只好再度赶路,想休息都没时间和地方。
没办法,玩家只好换个心情开始看待这趟行程——哇,是尸骨脉!哇,是猪鹿蝶!哇,是猴子!哇,是小狗!
……是虫子,走开。
【完全变成旁观者心态了啊。】系统直呼厉害,【这精神状态也太优美了。】
当然还有老熟人千手和宇智波,不过这次的战斗规模相比上回小一些,没一会双方就休战结束了,并没有发生玩家期待的事情。
【更有甚者因为想看看白眼,然后被日向忍者以为是间谍,追杀了六里地。】系统啧啧出声。
“诶嘿。”玩家歪头。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块区域,盘踞的忍族还真多啊,不管怎么说,玩家大致都接触过了,当然,是单方面的。
她在地图上写写又画画,记录了一堆注意事项,好不容易来了一趟火之国,真是收获颇丰啊,值了值了。
不过,玩家合上纸张,注视着面前的断垣残壁——地面到处散落着白骨和残肢,还有被哄抢至烧毁的房屋。
这里曾经是一个百人村落,村民朴实勤劳,努力生活着,却被一群路过的无良武士洗劫,最后不幸的卷入了忍者之间的战斗,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无论是哪方面的争斗,损失最惨痛的永远是平民。
弱小又无足轻重的生命,谁又会在意呢?
玩家停下脚步,将尸首收集聚拢,埋在了一起,最后在土包上插了一根小苗。
时间已经是九月初,没过多久就要入冬,所有人都想要更多的物资用来度过严酷的寒冬,于是,争夺和厮杀到处都在上演。
有人乐见其成,有人作壁上观,大多数人只能无奈加入,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无人能制止。
玩家回到小野镇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要知道之前从镇上出发才用了半天不到,当她踏进小镇时已是天光大亮,街道上陆续有村民在出摊。
九条他们的营救行动失败了,这次她打算带一些人把白墙彻底摧毁。
玩家站在卖早饼的摊前琢磨了一会,在摊主殷勤的目光下掏钱要了两个饼。
她朝身后不远处的小女孩招招手,这孩子从她进镇就悄悄跟在自己后面,像个小跟屁虫,走哪跟哪。
“姐姐……欸?”
小孩立马倒腾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里就被塞了热乎乎的饼。
她黑色的大眼睛闪了下,朝玩家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也软软的,从破旧的口袋里拿出一点碎银捧在手上。
“姐姐,谢谢你上次救了我,这是我全部的钱了,我想、我想,求求你帮帮我吧……”
玩家抬眼扫视了一圈,注意到她的衣着不凡、又接收到她冷淡的目光,看热闹的村民或不怀好意的人纷纷转移了视线。
“先跟我走。”
玩家拎起她的衣服瞬身回到出租小屋,仍然关注这边动向的镇民纷纷惊呼出声。
小屋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结界外的泥地上多了一圈圈的脚印,还留下了几片破布,想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触发了防反机制。
玩家放下小女孩,单手结印踏入结界,领她进屋。
“说吧,要我做什么?”
她在屋里绕了一圈,确认没有多出来其他东西,便开始给自己烧水泡茶,动作间思绪开始飘散。
也不知佐知那边的调查进展如何,按理来说应该有消息了才是……难道说遇到了其他困难,不然怎么迟迟没有来信?
女孩子抱着碎银和饼站在原地,拘谨的看看周围,又看着玩家,嚅嗫了一会,等她坐下了才开口。
“我叫小花,我有一个姐姐,一直是她在照顾我,但是两周前她出去后没有回来,我找了很久只知道她在这里工作过,但是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所以我想请你……”
“描述下她的长相,有什么特征?”玩家在壶中放入茶叶,视线看着逐渐沸腾的烧水壶。
“姐姐个子很高,力气很大,黑色头发黑色的眼睛,她的皮肤比我黑一点,穿着蓝色的衣服,嗯……对了!”小花连忙放下饼和银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普通的木簪子,“这是姐姐给我做的,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玩家瞅了眼后嗯了一声,眼见两块饼就要冷却,她微微抬下巴,“把饼吃了。”
见女孩两三口就把饼塞进嘴里,鼓鼓的腮帮子像个仓鼠,讨好的看着她,玩家顿时感到一阵疲惫,她对每次和普通人说话都得用命令式的语气感到厌烦,想做点好事都像在逼迫别人一样。
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所有人都小心谨慎,每个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帮助弱小怯懦者而已,只要不碰到她的底线和利益,顺手的事情。
她让小花坐下,在小孩摆手又拒绝中自顾自倒了两杯茶,一杯让她喝了,自己拿起另一杯抿了一口。
玩家梳理了下脑子里的东西,缓慢回想起上次打听时得到的消息,精准的提炼出了几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