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管往上猛地跳了一下。
子弹顺着血手的眉心钻进去,后脑勺炸出一团红白相间的烂泥。
这具刚才还在疯狂磕头求饶的躯体猛地一僵,瘫在血泊里不动了。
陆渊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汽车碎片。
浓烈的火药味顺着鼻孔灌进肺里,呛得他连着咳嗽了两声。
他反手把那把发烫的M4步枪收进系统空间,甩了甩被后坐力震得发酸的右手腕。
不远处的墙洞里,两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老狗顶着一头灰白的石灰粉,一脚踩在半截还在冒热气的肠子上。
他吓得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个大马趴,吃了一嘴带腥味的沙土。
“呸呸呸!这、这特娘的……”
老狗连滚带爬地缩到墙根,看着满街的碎肉和还在燃烧的装甲车残骸,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老板,你一个人……把血十字的中队给扬了?”
叶轻寒扶着破墙,双腿直打摆子。
她防风衣上全蹭的黑泥,刚才干呕得嗓子发炎,这会儿连个音节都蹦不出来。
“赶紧走,这腥味一会儿该把别地儿的野狗招来了。”
陆渊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饿得胃酸直往上翻。
烈火舔舐着装甲车,烤得四周的空气扭曲变形。
三人钻进几条黑漆漆的脏巷子,绕了好几个圈,找了间废弃的地下台球厅落脚。
绿呢子台球桌上长满霉斑,屋里闷着股下水道发酵的恶臭。
陆渊拧开一瓶从死人身上摸来的矿泉水,仰脖灌了半瓶。
“咱们得招点能打的散工。”
他用袖子一抹下巴上的水渍,瞥了眼旁边喘粗气的两人。
“光靠你个老瘸腿,真遇到大股重火力,护不住这大科学家。”
“哎我说,谁瘸腿呢!老子当年在外籍兵团……”
老狗抠着牙缝里的肉丝,嘟囔着反驳。
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又贼兮兮地凑过来,“不过要说招狠人,这片地界只有一个去处。”
叶轻寒顺了口气,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什么地方?”
“地下黑拳市集。”
老狗打了个酒嗝,一股子劣质伏特加味飘出来。
“那里头的家伙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只要钱给够,亲爹都能帮你砍。”
半小时后。
三人顺着防空洞的暗道,往下走了两层。
陆渊一脚踹开沉重的铁皮门。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像海啸一样拍在脸上。
空气里闷着汗酸味、廉价香水味,还有刺鼻的血腥气。
昏暗的射灯在正中央的八角铁笼上方乱晃。
几百号赌徒挥舞着沾着油污的钞票,扯着嗓子疯狂嘶吼,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
陆渊把叶轻寒扯到自己身后,挡住几个混混不怀好意的视线。
铁笼子里,一场厮杀正到了尾声。
一个像黑铁塔般的壮汉,正单手掐着对手的脖子。
这人起码两米多高,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块块凸起,光头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刀疤。
壮汉咧开大嘴,露出一排锉得尖锐的牙齿。
他粗壮的右臂猛地往外一扯。
“咔嚓”一声闷响。
对手的整条胳膊直接被拽得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