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情至深吗?
这四个字在她心口滚来滚去,像泡在了温泉里一般,烫得她心跳飞快。
新的荷包,昨儿便绣好了。
荷包是他张了口,她要想表达关切,便不能只给做荷包。
“春晓,嫂嫂送的那几匹香罗,可裁衣了?”
林清懿心想,他们夫妻二人,穿同样的衣裳,算不算一种回应呢?
嫂嫂送来的香罗,颜色清雅沉稳,他素来喜欢艳丽的常服,不知可会喜欢?
春晓爽朗应道:“回主子,还没呢。”
“那就命针线局的人,裁出两套衣服。那匹绯色云纹香罗,照着太子殿下的身量裁一件直裰,拼碧色的香罗做袖;剩下的碧色香罗按照本妃的身量裁衣,拼绯色云纹做袖、做褙子。”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春晓提着裙摆,小步跑出偏殿前,还朝秋月使了个眼色。
好似在说:‘你听到没?主子吩咐做两套拼色衣裳,和殿下一人一套!’
秋月瞪了春晓一眼,望着春晓的背影,笑着摇头:“主子你倒是管管春晓啊,今儿都敢在东宫小跑了。”
“本妃可管不了她,泼辣的紧。”林清懿看着怀里毛茸茸的皎皎,“春晓带皎皎最多,连带着把它都养的娇蛮了。”
皎皎抬起头,眨着怯生生的眼睛,“喵呜——”
秋月啼笑皆非,“主子,皎皎这是抗议呢。”
林清懿低头笑了笑,皎皎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她将其放在猫窝后,才带着秋月悄声离开偏殿。
殿内重归安静,只有皎皎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林清懿站在偏殿外,望着身上黏连着的猫毛,叹了口气。
“回寝宫,更衣。”
“是,主子。”
朝寝宫走去的路上,她侧头问秋月:“命膳房炖的汤,可炖好了?”
“晨起时,便按照娘娘的吩咐炖上了,一直小火煨着呢。”
“嗯,稍后再备上几样清淡的点心,不用多,精致就好。”
林清懿吩咐的语气淡淡地,像是故意装出寻常的模样。
秋月跟在主子身旁十几年,立刻便察觉出她的心思。
“主子这是要送去书房?”
林清懿脚下步子微顿,没侧头,‘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秋月抿唇一笑,不再多问。
林清懿望着脚下的影子,一阵风吹过,几片花瓣滚过青砖上的影子,留下一阵残香。
既要与他做这一世的夫妻,她总要迈出那一步的。
那今日,便先将那两枚荷包送去。
今儿送荷包,过几日再送衣裳,如此间错开了送,既不会太热切,也不会显得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