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沈怀安待林清让去偏殿去看皎皎,让林清懿母女三人,可以畅快叙话。
沈怀安将皎皎抱入怀中,闻到熟悉的气味,皎皎仰起脑袋,睁着琉璃似的大眼睛,软声软气的‘喵’了一声。
“清让小弟,年岁几何了?”
“回殿下,今年十六了。”
“孤见你长高了不少。”沈怀安摸了摸皎皎的脑袋,眼神示意,让林清让坐下,“让你阿姐和岳母她们说说体己话,咱们兄弟俩也聊聊。”
“是。”
林清让应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明亮而坦然。
但沈怀安看到,他膝盖上的手,有轻轻捻指腹的小动作。
“你阿姐说你近些日子,很忙?”
沈怀安问得漫不经心,林清让以为这些日子钓鱼、赛马的,让太子殿下误会了,眼底有些慌张。
沈怀安见状,忙出声解释,“孤知道,你所言所行,皆有目的。”
林清让立马沉下心来。
是啊,太子怎么会不知他在做什么。
即便阿姐不说,父亲和阿兄也在殿下面前提起过吧。
“回殿下,让故意在这段时间四处玩耍,确实收集了些京中权贵的动向。”
“哦?”沈怀安抬眼,手下还挠着皎皎的下巴,“说说看。”
“这几日,除了往日与让交好的友人,还有好几家与谢府交好的子弟,也寻了来。”
林清让的身姿,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
“先是送礼示好,而后话里话外向让打听。”
“大打听什么?”
“打听殿下对谢家的态度,对曾经站错队的朝臣的态度。”
“那你怎么回的?”
沈怀安问得漫不经心,倒让林清让彻底松弛了下来,眼睛都亮了起来。
“让依旧曲意逢迎,不冷不热,轻飘飘的回他们一句:‘殿下仁厚,对为官者,唯有一个态度。为国为民,赤心报国,不助纣为虐,皆得宽仁’。”
“你倒是机灵。”
沈怀安指着林清让身后的小鱼干,示意他拿过来。
“旁的倒还好,一句‘不助纣为虐’,便能让那些人,夙夜难寐,好好想想,自家有无做亏心事。”
林清让笑着递过小鱼干,“阿姐常说,话不必说满,事儿不能做绝,留三分余地。”
沈怀安轻‘嗯’了一声,“既让人看到希望,惊醒自身后,才不会生出非分之想。”
“正是。”林清让眼睛更亮了,“阿姐曾说,这些人家中,很多是不得已站队的。”
“谢家颓势已显,他们自然要找新的靠山。”
沈怀安将小鱼干递到皎皎嘴边,见它先是轻嗅,而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后,才露出牙齿,小口啃咬。
“虽是如此,但孤要的不是墙头草,孤要的是真正能为国鞠躬尽瘁之人。”
沈怀安抬眸,望向林清让的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清让,孤记得,你与萧家尘砚是好友。”
林清让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知太子所问为何。
“尘砚在青鸿书院就读,不久后,他的书院,会来一名新的学子。”
林清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那新学子,比你们小个几岁,是兵部陈大人家的嫡子,你当去信,让尘砚好生照顾一番。”
沈怀安也不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