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深灰色的铝合金船体犹如一把劈开海面的重剑,在临江市通往青屿岛的航道上狂飙突进。
双200匹雅马哈四冲程挂机的咆哮声,低沉、浑厚,震得周围海面上的飞鸟纷纷惊叫着拔高了高度。
林川站在宽敞的驾驶台前,单手稳稳握着冰冷的方向盘,任凭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将他洗得发白的T恤吹得猎猎作响。
爽!
太特么爽了!
十二米长的深V型船底,在高速航行下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破浪能力。
一米多高的涌浪拍在船头上,瞬间被坚硬的铝合金龙骨撕碎,化作漫天白色的水沫,根本无法对船身造成任何实质性的颠簸。
相比于昨天那艘稍微给点油门就感觉要散架的破铁皮船,这艘“深海利刃”简直就是一头在海面上横冲直撞的钢铁猛兽!
不到四十分钟,青屿岛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此时,青屿岛南码头。
临近傍晚,出海的渔船陆陆续续都回来了,码头上聚满了分拣鱼获和闲聊的渔民。
刘富贵正蹲在一个石墩子上,嘴里叼着根劣质香烟,一边修补着蟹笼,一边跟旁边几个老伙计高谈阔论。
“我跟你们说,三十万听着挺唬人,但放在市里那几个大造船厂,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刘富贵吐了口烟圈,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和不屑,“林家那小子就是没见过世面。三十万能买个啥?顶多买个二手翻新的玻璃钢小快艇,装装逼还行,真到了外海,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得翻肚皮!他以为大船是那么好开的?”
旁边一个老渔民吧嗒了两下旱烟,附和道:“是啊,三十万想买带绞车的工作船,根本不可能。川子这钱,估计得打水漂。”
就在几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远处的海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且狂暴的引擎轰鸣。
“嗡——轰!!!”
这声音极大,根本不是普通渔船那种单缸柴油机的“突突”声,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机械压迫感,仿佛有一头巨兽正在逼近。
码头上的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海面。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一艘通体深灰色、造型极其硬朗粗犷的庞然大物,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撕开海面,拖着两道长长的白色尾浪,直逼南码头而来!
“卧槽……那是个啥船?”
“铝合金的?看那吃水线,这船底板得多厚啊!”
“你们快看船尾!妈的,双挂机!两台大马力雅马哈!这特么是吃油的祖宗啊!”
随着船只的迅速逼近,码头上的惊呼声越来越大。
当那艘船在距离码头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猛地减速,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停靠在泊位上时,整个南码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艘船的真面目。
宽阔的后甲板上,那台高高耸立的三吨级液压折臂吊机,以及那套重型起网绞车,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根本不是什么玻璃钢小快艇,这是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深海多功能工作艇!
刘富贵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脚背上,烫得他猛地一哆嗦,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珠子死死盯着站在驾驶台前的那个熟悉身影。
林川摘下鸭舌帽,随手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大步走到船舷边,抓起缆绳,极其熟练地在码头的木桩上打了个死结。
他转过头,目光刚好对上呆若木鸡的刘富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叔,发什么愣呢?往后退退,别把我这刚买的废铁给蹭掉漆了。”
轰!
林川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刘富贵的脸上,抽得他老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渔民彻底炸锅了。
“川子!这……这船是你买的?!”
“老天爷,这得多少钱啊?这吊机,这绞车,去外海打捞都没问题啊!”
“川子,你这是要干大事啊!”
林川没理会周围的惊叹和讨好,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接跳上码头,跨上自己那辆破旧的二手小电驴,一拧油门,直奔镇上的“海猴子潜水店”。
船已经到位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块拼图——顶级的深潜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