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船头,正准备抛缆绳,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码头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滴滴——!”
一辆崭新的冷链皮卡车直接开上了码头,停在了离林川船位最近的泊位前。
车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项链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大号电子秤和泡沫箱的伙计。
刘富贵一看这人,眼睛都直了,赶紧掐了烟迎上去,满脸堆笑:“哎哟,王老板!您今天怎么亲自来南码头了?我那刚收了两筐好皮皮虾,您看看?”
来人正是“海边老王”,临江市鼎鲜海鲜酒楼的老板,王大龙。
王大龙看都没看刘富贵一眼,直接把他扒拉到一边,大步走到岸边,冲着船上的林川喊道:“是林川兄弟吧?我是老王!”
林川把缆绳系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王老板,来得挺快啊。”
“能不快吗!极品野生真鲷,晚一秒我都怕被别人抢了!”王大龙搓着手,急不可耐地往船上探头,“鱼呢?快让我掌掌眼!”
刘富贵在旁边听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王老板,您说啥?啥真鲷?”
林川没理会岸上的动静,他直接掀开盖在甲板上的那层湿帆布。
哗啦!
阳光瞬间洒满了半个甲板。
上百条通体银红、鳞片泛着金光的野生真鲷,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
虽然离开了水一段时间,但因为林川一直往上泼海水,这会儿依然有不少鱼在用力拍打着铁皮,发出“啪啪”的脆响。
“嘶——”
王大龙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刘富贵,直接跳上了林川的破船,随手抓起一条三斤多重的大真鲷,激动得直拍大腿。
“绝了!这成色,这活力!纯正的外海野生货!兄弟,你这运气逆天了啊!”
岸上的刘富贵和那几个老渔民,此刻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半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出海大半辈子,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平时谁要是能网到个三五条,都能在村里吹上一个星期。
这一船……这特么得有一百多斤吧?
!
“卧槽,这小子打劫龙王爷了?”一个老渔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富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刚才嘲讽的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自己脸上。
林川把手机镜头对准了正在验货的王大龙,直播间里又是一波小高潮。
“哈哈哈,看到岸上那几个大叔的表情没?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爽!就喜欢看这种现实打脸的戏码!”
“主播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
“上秤!赶紧上秤!”王大龙招呼着岸上的伙计把设备搬下来,生怕林川反悔似的,“兄弟,按咱们说好的,两百一斤,我全包了!”
两个伙计手脚麻利地开始装箱、称重。
“第一箱,三十二斤!”
“第二箱,三十五斤!”
……
不到十分钟,满甲板的鱼全部过完秤。
“一共是一百二十八斤。”王大龙拿着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按两百算,两万五千六百块!兄弟,我给你凑个整,两万六!交个朋友!”
“微信还是支付宝?”
林川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实打实的笑意。
“微信吧。”
“叮!微信收款,两万六千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响亮。
刘富贵听着这声音,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灰溜溜地转头钻进了人群里。
林川看着卡里的余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两万多的外债,今天就能平了。
“王老板,合作愉快。”林川收起手机。
“痛快!以后有这种尖货,第一时间联系我,价格绝对让你满意!”王大龙心满意足地带着伙计和满载的冷链车走了。
林川站在空荡荡的甲板上,看着直播间里还在不断跳动的弹幕。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兄弟们,今天先下播了。”林川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债还清了,明天先去把这破船的发动机换了,咱们换个更远的海域,搞点更大的!”
直播间在一片“期待”和“明天见”中黑屏。
林川刚把手机从支架上摘下来,脑海中那道毫无波澜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
“叮。”
“海岛直播热度首次突破五千,达成隐藏成就。”
“奖励解锁:初级海图扫描仪。”
“温馨提示:青屿岛东侧十二海里处,检测到异常沉船磁场反应……”
林川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抬头看向东边那片深邃的海域,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