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使,是用的人少……长矛便宜、好练、易配发;钩镰枪呢?造起来贵点,用起来也更费工夫。你想想,兵营里头,谁不挑省事、省钱、见效快的家伙?”
罗成顺势道:“王叔,刀术教头就请您担着;赵叔,枪术教头非您莫属,行不行?”
他知道俩老头各有所长,干脆推到台前。
老赵咧嘴一笑:“成!不过得加个条件……老四得拜我为师,还得让他当这支麻扎刀队的队正,我才应。”
“哟,师傅还没进门呢,徒弟的差事倒先安排妥了?”老王笑着打趣,“这师傅当得,够意思!”
“那当然!”老赵坦然得很。
“没问题!我替四哥先应下了!”
场子那边,嗣业和存孝正打得热火朝天,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可谁也没占着上风。
“停!”
罗成大步进场,抄起六叶锤往两人兵器中间一砸,稳稳站定中央。
“平手!谁也没赢!”
“老五,我马上就要赢了,你瞎搅和啥?”老四喘着气嚷。
“呵,再两个回合你就得趴地上喘,还吹?”老三立马呛回去。
眼看又要动手,罗成把锤子往地上一顿,声如闷雷:
“即刻起……罗嗣业,任乡团陌刀队队正;罗存孝,任乡团钩镰枪队队正!”
汗水浸透衣衫,他攥着长挝的手掌虎口还在发麻。
“凭什么我就只能当个队头?老三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老四声音压得低,却满是火气,连罗嗣业都直呼其名。指节绷紧,长挝杆子被攥得咯吱作响:“我跟你在辽东拼死突围那会儿,老三在哪?我在长白山带着五个人硬啃三十二个贼匪那会儿,老三在哪?咱们一起踹翻黑风寨那会儿,老三又在哪?”
顿了顿,他嗓子眼发紧:“现在倒好,他跟我一样,也当队正?”
“就因为他不比你差……你当初剿匪的狠劲儿,我看在眼里,才让你当队正;换别人,早被我踢回地里刨土去了。”
罗成没训他,也没哄他。他知道老四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要压老三一头,可这股劲儿,不能由着他乱冲。
“我用人,就一条:谁行,谁上!”
罗嗣业没激动,也没争辩,只朝老四微微一笑,转头向罗成拱手:“谢三哥。”
“谢什么?把陌刀队给我带出样子来就行。别让老四真挑出毛病,那就丢人了。”
“放心!老四既然也领一队,咱俩就敞开了比……谁练出来的兵更硬气、更顶事,到时候拉出来走一趟,自然见分晓!”
“比就比!”老四鼻子里哼出一声,话虽硬气,肩膀却还绷着,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乡团总共二百人,如今要建陌刀队、钩镰枪队,原先打算的“花队”编制就得先放一放。
“先单兵种组队,练熟了再混编!”
所谓“纯队”,就是一队五十人全使一种兵器;“花队”则是刀枪弓盾混搭。各有各的用处……人多势众时,纯队调度利落;人少力薄时,花队反倒更活泛。罗成盘算好了:先按兵种分队练,等底子打牢了,再拆开重组,拿花队上阵实操。
罗嗣业任陌刀队队头,罗存孝掌钩镰枪队。
罗士信管盾牌队,杜伏威领横刀队,赵贵统弓手队,辅三带长枪队,周新专司斥侯队。
二百号人,编出七队,每队凑不够五伙,干脆只设三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