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刚才呛了水,脑子本来就还有些晕乎,这会儿更是转不动了。
这说的啥玩意?
他该不会是被湖水泡坏脑子了吧?
还是说......赫罗伊恩有什么奇葩爱好?
赫罗伊恩久久没有等到回应,脊背绷得更紧了一些。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文殊那张‘有点不知所措’的脸上,虽然心中困惑,但还是恭敬地再次请示:“雄主,我可以为您服务吗?”
这次文殊确定了!
他没泡坏脑子,应该是赫罗伊恩脑子坏掉了才对!
“不不不,”文殊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全身几乎贴进了沙发椅的靠背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赫罗伊恩怀里的衣服和毛巾,不料手指刚触到布料的一角,赫罗伊恩却微微侧了一下手臂,避开了他的触碰。
紧接着,他就看到赫罗伊恩脸和上半身朝地面低下,直接给他磕了个头。
文殊像被烫到了一样从沙发椅上弹射起步,他手忙脚乱地去拉赫罗伊恩的手臂,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你你你......不,我,你,你干什么啊!”
赫罗伊恩被他拽着手臂,便顺着那力道微微直起身来。
他的目光在雄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单纯的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吓到了的余悸。
所以,是没有责怪的意思了?
赫罗伊恩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判断的结果,然后就着文殊的搀扶站起身,再三重复刚才的话:“雄主,请让我为您服务!”
这次,文殊早已没有了刚才那股抗拒的劲儿,因为他怕赫罗伊恩又跪下来。
可问题在于,他们第一天见面就要坦诚相待,不太好吧?
他又没有暴露癖,让他脱光光让赫罗伊恩帮他擦身体、换衣服,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文殊在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抢过衣服,自己去浴室换,顺便洗个热水澡。
这样既不用被他伺候,也不用尴尬地面对面坐着。
打定主意后,文殊伸手去抓赫罗伊恩怀里的那套衣服,手指扣紧了布料,用力地往自己这边一扯!
然后,衣服纹丝不动。
赫罗伊恩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稳得连晃都没晃一下,文殊那点力气在他面前,轻得像拂过衣摆的一缕风。
他看着雄主那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快得几乎无虫察觉。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那丝异样的神色,重新恢复了那副恭谨的姿态。
“雄主,请让我为您更换衣物。”
文殊头皮一阵发麻,手指还攥着那件纹丝不动的衣服,但声音已然有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不了吧……”
“为什么?难道您是想惩罚我吗?”
文殊内心:这又说的啥玩意???
赫罗伊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乘胜追击:“如果您想惩罚我的话,那还请您让我为您更换完衣物,再进行处罚!”
文殊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了好几圈,都没想通......
合着他身上这套湿衣服,就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己换了是吧?
显而易见,确实如此!
碍于形势所迫,文殊只好另谋出路,反正衣柜里有大把衣服,难道赫罗伊恩还能挡去他的去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