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盯着崽崽那张隐隐期待的小脸,内心却打起了退堂鼓。
有这么坑雌父的虫崽吗?
“......”
不过,他还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记忆中,尤利斯明明见他们靠近三米以内,都会皱眉发怒,更别提同床共枕了!
哪怕现在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尤利斯确实变了不少!
但让他接受‘一起睡’这种事,明显超出了他目前的接受范围。
而且他也不放心,万一这只是尤利斯伪装的表象呢?
赫罗伊恩蹲下身,尽量与崽崽保持平视,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重新问:“伊伊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睡?”
难道是害怕独自一虫睡?
那应该不可能,帝国的雌虫幼崽从出生就被教导要独立坚强,没有哪只雌虫会胆小懦弱到不敢自己睡觉!
他的虫崽虽然苦过,但骨子里绝不是那种软弱的性子。
赫罗伊伊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直白回答:“因为我想跟雄父睡啊!”
“雄父说我还小,晚上睡觉又总是踢被子,他不放心。”
“我和雄父一起睡的时候,雄父经常帮我捡被子回来盖。”
他仰起小脸,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而且跟雄父一起睡很舒服的,雄父身上暖暖的,还会拍我的背。”
赫罗伊恩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确定是‘拍’不是‘打’吗?
难道他的虫崽被打惯了,所以现在对‘拍’和‘打’,已经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他沉默了两秒,犹豫不决地问了句:“那你每次踢被子,雄父都不会揍你吗?”
闻言,赫罗伊伊顿时小脸一鼓,两手叉腰开始为雄父伸冤:“不会!我都说了雄父现在对我很好,雌父你怎么乱说!”
赫罗伊恩被他堵得一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些盘旋在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崽崽的脑袋,声音软了下来:“知道了。那你自己去找雄父吧,我要去书房了。”
“为什么呀?雌父跟我一起去嘛!”
“......”你雌父不想去,“听话,伊伊先去睡觉。”
赫罗伊伊“哦”了一声,小身子一转,屁颠屁颠地朝着主卧的方向小跑过去。
赫罗伊恩盯着他的小背影,看他跑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小爪子搭上门把手,轻车熟路地拧开后灵活地钻进去......
他有些不放心地在走道上站了一会儿,直到里面一直没有传来打骂的声音,这才勉强松了口气,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推开,里面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桌上的文件依旧摞得整整齐齐,椅子摆在原来的位置,什么都没有被动过,什么都没有少。
赫罗伊恩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显然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尤利斯向来喜欢翻他的东西,每次他出远门回来,书房里的抽屉总有被动过的迹象。
可这次,什么变化都没有。
赫罗伊恩走到办公椅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他拿出自己先前藏在暗格里的那份文件,随意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眼下,他想先给崽崽买一台光脑,好让他们之间能随时联系。
至于尤利斯的那台光脑……赫罗伊恩的眸光微沉。
根据尤利斯的表现,再加上崽崽那些描述,他不起疑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只雄虫的转变快到这个程度,从冷暴力到无微不至,从厌恶到宠溺,中间没有任何过渡期......这极其不合理。
可若直接断定尤利斯有问题,显然不妥。
万一是他判断出错了,反而又会打草惊蛇,甚至破坏掉崽崽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