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边境的寒风裹着怪异的血腥气,越过隔离带,一排排整齐的巨型军舰、几十艘小星舰占据了这片区域。
赫罗伊恩坐在行军床上,身上的铠甲还没卸完,肩甲上残留的异兽体液,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斑块。
他的手指扣在光脑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刚刚结束的那场兽潮在昨夜来得太突然,他连带着三个军团厮杀了将近五个小时,利爪刺破异兽甲壳的钝响,至今仿佛还在耳膜里嗡嗡回震......
但他现在累得睡不着。
手腕上的光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正映在他疲惫的脸上。
赫罗伊恩把监控调出来,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其实他已经反复看几遍了),停顿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画面里,那间由杂物间改造的小房间空荡荡的。
小小的折叠床上铺着单薄的被褥、枕头、小板桌,这些全都没有动过的痕迹,被褥的褶皱甚至维持着白天他最后一次看到的样子,这说明一整夜,赫罗伊伊都没有躺进去过。
一整夜!
赫罗伊恩的心脏像是被虫攥紧了,沉甸甸地往下坠。
一整夜都没有回过房间,那他的虫崽昨晚去了哪里?
他经历了什么?
是被关到了别的地方?
还是又受到了新的处罚?
各种不详的猜测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每转一轮,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甚至有了想申请查看‘客厅监控’的念头,但看着系统弹出提示:
【该监控区域查看权限需经雄主‘尤利斯’授权】
【是否发送申请】
赫罗伊恩的拇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指腹微微发抖。
发送申请,意味着可能会间接激怒尤利斯,说不定还会因此迁怒到虫崽的身上......
赫罗伊恩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把手指收了回来。
他太清楚尤利斯的脾气了,那只雄虫表面上温和有礼,骨子里却容不得半点忤逆(而这,还是他当初费尽心思‘设计’回来的恶虫,想到此,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有一次他托虫给崽崽送营养剂的事情,不知道是怎么被察觉的,尤利斯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后来连着三天,自己打回去的视频通话都没有被接通。
所以这一次,他不能再冒险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