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打他、不凶他,还会蹲下来耐心和他说话、给他上药,甚至是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伤口。
难不成,是刚刚那场落水把雄父的脑子泡坏了?
又或者,这是雄父欺骗他的新招?
是不是等他习惯了、放松了、敢靠近了,雄父就会现原形,然后狠狠推开他、教训他一顿?
无数个小小的疑问,不停充斥在赫罗伊伊的虫脑袋中。
在害怕、疑惑、不安......各种各样的复杂思绪里,他却产生了一种‘不敢承认的贪恋’。
毕竟,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来自雄父’的‘爱’,简直叫他心慌,又叫他舍不得躲开。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错觉?
是不是因为太疼了?所以误把痛苦当成了温暖?
亦或是他已经被雄父打死了,现在这一幕,是属于虫神赐给他的回光返照?
可空气中,那药膏的清淡气息......和雄父指尖的柔软触感又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奢望。
文殊并没有察觉小家伙心底翻涌的万千思绪,依旧专注地替他涂好每一处伤口。
直到所有伤都被他用药膏敷好,他才轻轻收回手,对着这张‘自己缩小版’的萌脸,柔声哄着:
“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谁弄疼你了。”
赫罗伊伊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静静看着他,小触角微微颤动,但却依旧不敢出声,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毫无缘由的温柔。
世界上最好的雌父很少在家,唯一的雄父却满心满眼厌恶他,在他心里,早就认定自己是不该被喜欢、不该被善待的虫崽了。
可现在……
文殊看着他拘谨又惶恐的小模样,没有急着逼他开口,也没有强求他亲近。
他站起身,不敢逗留下来影响崽崽的情绪,只温声说了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很快回来。”
说完,他立刻去将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去厨房给崽崽做饭。
赫罗伊伊懵懵地望向雄父离去的背影,整只虫坐在沙发上依旧一动不动。
他小小的虫脑袋歪了歪,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
雄父……真的变了吗?
又或者......这是雄父骗虫的假象?
赫罗伊伊不知道,但唯一清楚的是:这是在他短暂的虫生中,第一次真正拥有了来自‘雄父’的关心。
与此同时,厨房内的文殊一边操作着智能厨具,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原身那个混蛋玩意儿,简直不是人!
竟然给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幼崽,喝那种破营养剂;
难怪这孩子瘦得像只窜天猴似的!
一岁的宝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天天灌那些毫无灵魂的合成液体?
当然得吃香喷喷、热腾腾的营养餐啊!
一想到刚才摸到小家伙硌手的肋骨、干瘪的小胳膊,文殊就气得牙痒痒。
恨不得把尤利斯的头按在案板上狠狠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