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黄花大闺女的清白叫你毁了

“小丫，可吓死我了，我刚才就想拉你的，可这河岸太滑了，我、我脚底没站稳。”

苏小丫的肩膀微微发着抖，半句话也没说，身子却不自觉的往顾少卿背后躲了小半步。

这轻微的动静落在顾少卿眼里，书页的边缘透着潮气，被他抬手轻轻按平。

“苏大姑娘刚才站在哪的？”

声音立马拔高了几分，苏大丫心里没来由惊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啥，我当然是在岸边洗衣裳啊，小丫自己脚滑，我喊人救命还有错了？”

顾少卿的视线透着温和，扫过苏大丫时，话音也轻轻飘落下来。

“我不过随口一问，苏大姑娘急啥。”

王婶子的接话声马上就响了起来。

“我来时可瞅见你从柳树后头出来的，离河边远着呢。”

苏大丫的脸涨的通红的。

“王婶子你别瞎说，我那是去喊人！”

“喊人还能喊到树后头去？”

王婶子顺势将菜篮挎上胳膊。

“小丫掉在河心那道深沟边上，她一个洗衣裳的丫头，没事往那跳啥？”

村人的议论声一下子大起来的，这动静听的苏小丫牙齿直打着寒颤。

她其实想告诉大家，是苏大丫把她推下去的，可转念一想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苏家人反正是不可能信她的。

就算是有人信了她的话，家里人也会强行逼她闭嘴的，最后讨来一顿打的人，多半还得是她自己。

微微侧过身子，顾少卿替她挡去了大半落在身上的那些异样目光。

“要是说不出，就先不说。”

苏小丫满眼错愕的抬起头，视线里那件青衫早已湿透了，冰凉的水珠顺着男人的肩头往下掉，那张脸瞧着比方才更加苍白，他却始终没有半分逼迫她开口的意思。

“可、可是我……”

“活下来比啥都要紧。”

顾少卿的声音透着异常的平稳。

“别的事，等你缓过气再讲。”

苏小丫的鼻尖忍不住一阵发酸，急忙把脑袋低了下去。

过去从来没有人对她讲过，能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毕竟在苏家的日子里，哥哥们少吃一口蛋羹是天大的事，母亲手里少赚两文钱是了不得的事，父亲被人看了笑话更是要命的事。

偏偏只有她自己疼不疼、怕不怕、活不活的，从来都是不要紧的。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骂声。

“哪个短命鬼在河边嚼舌根？我家死丫头呢？”

人群让开。

苏母挎着腰冲过来，苏父跟在后头，脸沉的吓人。

苏小丫刚直起一点的背，又塌了下去。

苏母一眼看见她披着男人外衫，脸色立刻变了。

“好啊！我说你洗个衣裳洗到日头偏西，原来是在外头勾搭男人！”

王婶子皱眉。

“苏三家的，你闺女落了水，是顾家小子救的。你不先问问她呛着没有？”

苏母压根不理，抬手就朝苏小丫脸上扇。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打死你算完！”

顾少卿伸手隔开那一巴掌。

他的腕骨被打的发出一声闷响，脸上仍留着礼数。

“婶子，她才从河里捞上来，经不得打。”

苏母被拦，火气立刻转向他。

“你还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