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不会,不是课不行,是你没悟性。
你赚不到钱,不是项目不行,是你执行力差。
你病没好,不是符水没用,是你心不诚。
闭环了。
逻辑无敌了属于是。
曹操伸手拿起一碗符水,闻了闻。
符灰味很重,里面混着一点药草。
不是完全没用。
对风寒轻症,或许真能缓一口气。
这才是它最麻烦的地方。
完全骗人,容易被拆穿。
半真半假,才最能拿人心。
曹操放下碗,道:“你们给符水,也给粥?”
黄敬道:“大贤良师慈悲。”
曹操看了一眼那锅稀粥。
米少得可怜,一勺下去能照见人影。
“这粥,能救几个人?”
黄敬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了抬手。
巷口忽然传来车轮声。
两辆曹家粮铺的马车缓缓驶入。
车上是米袋和药包。
曹安眼睛一亮。
他这才明白,公子早就安排好了。
刚才说来永和巷,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带着刀来的。
不对。
带着粮来的。
但粮有时候比刀更狠。
曹操站在符水棚前,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百姓听清。
“今日起,曹家在北市开粥棚三日。”
“病者,可凭姓名领药。”
“有幼儿老人者,先领。”
“不要钱。”
人群先是一静。
随即炸了。
“不要钱?”
“真给米?”
“药也给?”
黄敬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喝道:“诸位莫信!豪门施舍,不过是收买人心!”
曹操看向他,语气平静。
“对。”
黄敬一愣。
曹操继续道:“我就是在收买人心。”
这话一出,连荀彧都怔了一下。
曹操却笑了笑。
“但我至少拿出来的是米,是药。”
“你拿出来的是一碗符灰水。”
他抬手指向那些瘦弱的孩子。
“人快饿死的时候,别跟他说太平。”
“先让他活到明天。”
“活人,才谈得上太平。”
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句话不华丽。
可对这些人来说,比一百句神仙显灵都实在。
黄敬脸色难看,想要再开口,却发现周围百姓的目光已经变了。
太平道给的是希望。
可曹家现在给的是米。
希望很好。
但肚子饿的时候,米更香。
曹安看着黄敬的脸色,心里忽然痛快得不行。
他懂了。
公子这招不是拆符水。
是直接把对方的地基掀了。
你说你救苦救难?
行。
我比你救得更快。
你说你为百姓?
行。
我把粮车开来。
这波不叫打脸。
这叫当场断网。
黄敬眼见局势不对,转身就想走。
曹操却淡淡道:“站住。”
几名曹府暗线立刻堵住退路。
黄敬脸色一变。
“你们敢在洛阳街上拿人?”
曹操看着他。
“你们敢在洛阳城里埋火,我为什么不敢拿人?”
黄敬眼神闪烁,忽然低声道:“曹孟德,你别得意。”
曹操笑了。
“你认识我?”
黄敬脸色一僵。
曹操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马先生确实提过我。”
黄敬瞳孔骤缩。
下一刻,他忽然猛地咬牙,似乎要吞什么东西。
曹操早有防备,一脚踢在他膝上。
黄敬整个人扑倒在地,口中一枚蜡丸滚了出来。
曹安冲上去把人按住,心惊肉跳。
“公子,他想服毒?”
曹操看着那枚蜡丸,淡淡道:“不是服毒。”
他让人撬开蜡丸。
里面是一小截绢布。
绢布上只有四个字。
【三月五日】
荀彧脸色微变。
曹操盯着那四个字,脑海中的天命魏图骤然震动。
【太平道洛阳暗点,初步压制。】
【你截断一处符水聚众点,阻止部分百姓被暗线收拢。】
【民心微动。】
【获得阶段奖励:国运值七十点。】
【累计国运:五百二十点。】
【已调用国运:一百点。】
【当前可调度国运:四百二十点。】
【警告:黄巾命线正在加速。】
【黄巾之乱倒计时:三十五日。】
三十五日。
可绢布上的日子,却像是另一把刀。
三月五日。
曹操不知道这是联络日期,起事日期,还是某个暗号。
但他知道,洛阳城里的太平道,远比他想得更近。
更麻烦的是,黄敬只是小渠。
他背后还有马姓上使。
而马姓上使背后,才是张角。
这条线若不拔出来,黄巾一起,洛阳就不只是乱。
是会从里面炸。
曹操命人将黄敬悄悄押走,又让曹家粮车留在永和巷。
临走前,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忽然跪下。
“曹公子,您真会救我们?”
曹操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瘦得几乎站不稳的孩子,沉默片刻。
“我不能保证救所有人。”
妇人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曹操继续道:“但我保证,能救一个,便先救一个。”
那妇人怔住。
这不是神仙话。
可比神仙话更像人话。
荀彧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曹操。
他忽然明白,曹操先前那句“不想让他们苦太久”,不是随口说说。
至少眼前这一刻,不是。
回曹府的路上,曹安兴奋得压不住声音。
“公子,今日这一手太爽了!”
“太平道说符水救命,您直接把粮车开过去。”
“这不就是他们刚要画饼,您把真饼塞人嘴里了?”
曹操笑了笑。
“记住,能被符水骗走的人,不是蠢。”
“是他们没得选。”
曹安一愣,脸上的兴奋慢慢收了些。
曹操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所以要赢太平道,不能只杀他们的人。”
“得先让百姓有别的路可走。”
马车刚到曹府门口,一个暗线便急匆匆迎了上来。
那人脸色比早上看到尸体时还难看。
“公子。”
曹操睁开眼。
“说。”
暗线声音发紧。
“府里出事了。”
曹安脸色一变:“什么事?”
暗线咽了咽口水。
“后厨水缸里,发现了一张黄符。”
车厢里瞬间安静。
曹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冲到头顶。
曹府。
后厨。
水缸。
黄符。
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味道比北门客栈那具尸体还要吓人。
因为这说明,太平道的手不只是伸进了洛阳。
还伸进了曹府。
曹操缓缓抬起眼。
脑海中的天命魏图,猩红字迹一行行浮现。
【警告:太平暗线已渗入曹府。】
【内鬼范围:曹府内务线。】
【当前风险:高。】
【提示:若不清除内鬼,曹府资源线将出现污染。】
曹安声音发干。
“公子,怎么办?”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
他掀开车帘,看着曹府高高的门楣,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前几日,他刚刚让曹家资源线开启。
钱、粮、人手、商队、酒肆、车行,都要变成他的眼睛和刀。
可现在,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刀鞘里。
很好。
很好得很。
曹操忽然笑了。
笑意却冷得让曹安后背发麻。
“本来还想先收拾外面的。”
“既然有人急着进来送人头……”
他缓缓下车,手指轻轻按在腰间剑柄上。
“那就先清自己家。”
曹府门前,风声骤紧。
而这一刻,谁也不知道。
洛阳城内,太平道的第一根暗线,已经被曹操一把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