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放心,就算摔碎了李某的骨头,也绝不磕碰这塑料半点!”
李世民的吼声在终南山的山道上回荡。
他单臂把小兕子紧紧夹在怀里,右手死死攥着那个蓝色的塑料药瓶。
脚下的皮靴踩在碎石子上,好几次差点滑倒,但他愣是靠着蛮力稳住了身形。
“阿耶,你捏疼兕子啦。”
小丫头在李世民怀里扭了扭身子,小嘴撅了起来。
李世民这才惊觉自己力气太大,赶紧松了松手臂,低头在女儿带汗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兕子乖,阿耶这就带你去救阿娘。”
冲到山脚,李世民一把抢过侍卫牵着的御马。
翻身上马,把小兕子护在披风里,双腿猛夹马腹。
“驾!”
骏马吃痛,扬起一阵烟尘,发疯似的朝着长安城狂飙。
房玄龄和杜如晦刚跑到山脚,累得像两条哈巴狗,扶着树干狂喘气。
“快……快牵马!陛下就这么抱着公主回宫,百骑司要疯了!”
太极宫,立政殿。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苦药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个太医跪在拔步床前,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孙皇后靠在明黄色的隐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咳咳……呼……”
每一次呼吸,她的喉咙里都会发出拉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原本端庄秀丽的面容,透着一股骇人的金纸色,连嘴唇都透着灰败。
“娘娘!您撑住啊娘娘!”
贴身宫女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百年老参汤,哭得双手直打哆嗦,褐色的汤汁洒了一地。
太医院正孙太医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长孙皇后的手腕上。
只过了三息,他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瘫倒在地。
“脉象细若游丝……药石无医了。”
听到这话,殿内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倒一片,压抑的哭声响成一团。
“砰!”
厚重的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李世民双眼通红,头发散乱,像一头发狂的雄狮冲了进来。
小兕子被他单臂抱在怀里,手里还攥着一根路上拔下来的狗尾巴草。
“观音婢!”
李世民几步跨到床前,一脚踢开挡路的矮凳。
孙太医吓得连连磕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陛下!臣等万死!娘娘这气疾来得太凶,参汤已经灌不进去了……”
“滚开!别耽误朕救人!”
李世民一把拨开孙太医,动作粗暴得把老头推了个跟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兕子放在床榻边,随后摊开右手。
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的手里,正静静躺着那个蓝色的塑料药瓶。
旁边的几个太医偷偷抬起头,视线瞬间被那个奇怪的物件吸引了。
这东西在烛火的照耀下,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
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得连一丝接缝都找不出来,顶端还有一个奇怪的弯头。
太医们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连呼吸都忘了。
大唐哪怕是最好的能工巧匠,也绝不可能打磨出如此浑然天成的器物!
那浑然一体的蓝色材质,莫非是传说中补天遗落的神石?